“半夜我起来倒水,闻到院子里有一股焦味,跑出去一看,发现是后院院墙那里在冒黑烟。”
梅佩秋在郁庭风的陪同下来到警察局做笔录。
“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喊人,火突然从院墙那里窜上来,窜得老高,一下子就把窗帘引着了!”
“我被吓得不轻,赶紧去把睡着的小孩叫起来。把他们全拉到院子里后,火就把半个房子烧着了,我赶紧给郁警官打电话……”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专门给郁庭风打电话,难道不是应该先打119吗?”宣素听到这里提出了疑问,“你们私底下认识?”
“嗯,我小时候在梅姨的孤儿院待过一段时间,后来也经常来孤儿院做义工。”
宣素不知道自己的同事还有这么励志的一面,“不好意思啊,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人是安全的就好。”
根据梅佩秋的笔录,着火点是孤儿院后院院墙。
郁庭风依稀记得,后院那里住的是一个爱收废品的大爷。
不会是大爷堆在墙角的纸壳烧着了吧?
“这里,烧焦的木板上有大面积的圆形凸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调查现场的易为春指着木地板然后过的地方,一脸严肃地问郁庭风。
“意味着什么,这里被人泼洒过汽油吗?”这圆形凸起看着瘆人,易为春表情严肃,郁庭风也跟着紧张起来,俯下身子仔细查看。
“意味着这块木地板被火烧过。”
?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以为你说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呢!”
郁庭风伸手要打易为春,被易为春打着哈哈躲开。
“这种燃烧痕迹是不是看着很奇怪,你是不是以为这里被泼过汽油?”
“嗯?”
易为春摆摆手,开始装逼了:“其实不然。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郁庭风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嘲讽道:“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为火灾调查专家了。“
“哈哈,也就是周末报了个兴趣班,顺其自然地就考上了。”
火灾过后,现场一片狼藉,所有的证据几乎全被销毁,想证明这场火灾是是有人蓄意纵火,几乎难如登天。
“你拿的这本电话簿,有什么用?”回去的路上,布兰登坐在后座上问。
“按理来说,应该是没用的。”郁庭风诚实地说。
检察院的人已经去梅姨和张伯父的孤儿院取证过很多次,电话簿这么重要的证物,他们没道理不拿走啊。
“告诉我,你当时冲进火海,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必须要留下什么东西才行!
这就是当时郁庭风脑子里的想法。
一种强烈的欲望催使他冲进火场,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咆哮,让他从火场里把东西抢出来。
郁庭风才入职一年多,还是个新手警察,但也接触过一两次失火案件。他清楚地知道,火灾过后,现场什么都不会剩下。”
“没什么,就是想留下一些东西当纪念。”郁庭风含糊道。
其实做警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里面有领养你弟弟的人的号码?”布兰登以为郁庭风还没放弃联系弟弟。
“我试过了,那个人留下的电话号码根本打不通。”
小时候的郁庭风,还曾把电话里的英文忙音当成真人,叽里呱啦地跟对方聊天,问他弟弟怎么样。
后面发现那个温柔的阿姨每次说话都是一样的内容,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的生日就这么被毁了,不难受吗?”
“别人家都烧没了,我还在乎自己的生日有没有过好?再说了,我不是已经吃了饭,收了礼物吗?”
“郁庭风,你什么时候买车啊?”迎面而来的风太喧嚣,布兰登只觉得自己的墨镜都要被吹掉,又提起了他心心念念的小汽车。
“快了快了!”郁庭风只觉得自己更像布兰登的助理,不仅要把房子收拾得合他心意,出行工具也要换成符合他气质的。
路过卖小笼包的地方,郁庭风又要买几笼包子当晚饭,布兰登看着他付钱的动作直皱眉。
“我不吃。”他说。
“啊,你早说你不吃啊。”郁庭风已经付了钱,接过了包子,此刻又要问老板能不能把多的倒回去。
“倒回去我还怎么卖啊!”老板拒绝了。
“你怎么天天晚上吃这个,一点也不腻吗?”
经过布兰登几个月的观察,郁庭风此人生活规律得可怕。早餐是挂面,晚餐是小笼包,几乎没变过,他们家的菜单也太单一了。
而且,一般都是早上吃小笼包吧,怎么郁庭风和人反着来啊?
“不腻。你要是腻了,自己想办法弄点吃的吧!”郁庭风为着孤儿院失火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你还要他变着花地给布兰登做饭,这不是为难人吗?
“你不是说过生日请我吃饭?”
“今天吗?太晚了吧,餐馆都没有座位了。”郁庭风早就把这事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