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护士年纪很轻,满脸胶原蛋白,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朝气蓬勃的新手护士。
她换药的动作又快又稳,但是在听到病人痛呼的时候,还是会呼吸不稳,手指发颤。
“这位病人是你负责的吗?”
“嗯,没见我正在给她换药吗?”
“她的手机在哪儿?你知道她儿子的电话吗?”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小护士一脸警惕地看向郁庭风,估计把他当成了不怀好意的人。
可她又想不明白,一个重度烧伤的患者,郁庭风有什么利可图呢?
小护士看到郁庭风的证件后,放下了戒心。
“她儿子的手机号就在病历本上写着呢,我去给你拿?”
“医院之前给她儿子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用的还是病人自己的手机呢。”郁庭风听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奇怪,张永淑自己都被烧成重度烧伤了,手机却没事吗?
护士把病历交给郁庭风,又去忙另一个床上的病人。
张永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还是脑出血的状态。病历上写着她脑部微血管破裂,出血面积较小。
她不是在睡觉,是脑出血导致意识不清醒。
赖宗荣知道这一点吗?他是故意把张永淑留在家里,不让她就医的吗?
郁庭风先存下了赖朝玺的电话号码,以备不时之需。
床上的病人意识短暂清醒,发出痛苦的呻吟。
郁庭风凑过去,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小乐...”她喊的是赖朝玺的小名。
郁庭风心有不忍,匆匆离开了病房。
“喂,你到底认不认识病人的儿子。”护士在门口叫住了他,好心提醒道“你让他尽快来吧,病人情况很不好,重度烧伤很容易全身感染的。”
“我知道了。”郁庭风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脚步慌乱的郁庭风没想到还能在医院遇见熟人,他名义上的大哥正陪着父亲做身体检查。
“身体不舒服吗?”周绪平问道。
“不是,我是来看望朋友的。”
“哦,你没生病就好。”
“你怎么带爸来医院了?”郁庭风觉得自己应该尽一下儿子的义务,关心道,
“爸说肚子疼,我就带他来医院。”周绪平笑笑,“你还不知道他那个一惊一乍的性子吗?年轻的时候跟人在饭桌上拼酒,年纪大了,早年的生意伙伴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也怕死的很。”
周守财和钱莱结婚时,他已经事业有成,不要说郁庭风,就是钱莱,对他创业初期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养在身边的亲儿子到底不一样,父子俩对彼此都知根知底。
“小郁怎么也在这?”周守财从洗手间回来,打发周绪平去拿检查报告,自己跟郁庭风闲聊起来。
“我来医院看望一个熟人。”
“看完了吗?”
“看完了,我准备回警局了。”
“警局周六还要上班啊?”
今天不是郁庭风值班,可他还是不打算闲着,准备接着查赖宗荣。
但是养父好像有留他的意思,郁庭风又拿不定注意了。
“不是,今天我休假。但我还想接着调查一些事。”他老实交代。
“人就得劳逸结合!休假就不要再给自己找事干了。上次你给说要带你看车,看了没有啊?”周守财问。
“没有,我太忙了,没时间联系他。”郁庭风心虚地说。
正好周绪平拿到了检查报告,周守财见自己的一切指标都正常,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兴高采烈地带着两个儿子去吃饭。
念着钱莱他们还要跟周守财一起生活,郁庭风硬着头皮坐上大哥的车,跟他们一起去了酒店
“今天我必须得喝杯酒庆祝一下!”周守财说着,要了一打啤酒。
对于一个能喝酒爱喝酒又怕因为喝酒死的人,喝啤酒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