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现场的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就是一个烟头害得。”雷鸣知道郁庭风和孤儿院的关系,第一时间把调查结果告诉了郁庭风。
一个烟头害得,那就是意外起火了?
“监控都拍到那个吸烟的人了,就是孤儿院后墙住的那个老头。”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么一个邻居。”宣素气愤地说,“烟鬼真是害人!”
“只能说是害人害己,这人自己家也被烧了,现在在看守所带着了,蹲监狱是跑不了。”雷鸣觉得这样的结果还算宽慰人,特意说给郁庭风听。
郁庭风从头到尾,表情一直淡淡的,没有崩溃,也没有狂喜,情绪稳定得有点吓人。
“郁庭风,你对那个吸烟的老头有印象吗?”宣素问道。
有,怎么没有?早在老头还不是老头的时候,郁庭风还是个小孩的时候,那家伙就因为爱吸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还被老头的烟头烫过呢。
老头姓赖,叫赖宗荣,郁庭风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的,只记得小时候总能在巷子口见到他,想来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主。
他老婆倒是很勤快,后墙堆的那些纸箱全都是她捡垃圾拾来的。他儿子也很懂事,经常帮母亲干活。
“对了,那他老婆呢?他老婆有没有事?”郁庭风猛地想起来还有这号人,赶紧向雷鸣打听道。
“医院里有个重度烧伤的妇女,应该就是他老婆。”雷鸣在得知火灾是由一个烟头引起后,便把此事定性为意外起火,就没想着再去调查当事人的人际关系。
“为什么他老婆重度烧伤,他却什么事都没有?”直觉告诉郁庭风,重度烧伤的那中年妇女就是赖宗荣老婆,里面肯定有蹊跷。
“这个他交代过了,说是他老婆头痛,一个在家里睡觉,他闲着没事去别人家打牌了,临走前还把房门锁了。”
“这个赖宗荣肯定有问题,搞不好这是一起谋杀!”郁庭风焦急地说。
“你的意思是,他想杀妻?”宣素很快反应过来。
“可是火灾过后,现场什么痕迹也没有了。也不能凭一个烟头判断他是故意杀人。”
“等等,他现在在看守所,那谁在医院陪他老婆,是不是他儿子?”郁庭风想到了一个人,赖老头的儿子,他儿时的玩伴,赖朝玺。
“你认识他儿子?”宣素见郁庭风对那人的家庭关系了如指掌,忍不住问道。
“你这话不是问的多余吗,前后墙的关系,那肯定很熟啊!”雷鸣吐槽道。
“小时候很熟,但是我被领养后,关系就疏远了很多。”后面郁庭风回孤儿院做支援服务,还是经常能撞见赖朝玺,只是二人再也没有打过招呼。
“但我去医院的时候,没见到病床旁有人守着啊,只有护士偶尔过来看一眼。”雷鸣纳罕道。
“一个人也没有?”郁庭风愕然道。
全身重度烧伤,丈夫和孩子都不在身边,自己也得不到细心的照料,这该有多么痛苦啊!
郁庭风想想就觉得不忍。
他记得赖宗荣的妻子是个很朴实的女人,很疼自己的儿子,小时候还给郁庭风和他弟弟分过糖吃。
“那赖朝玺现在在哪里?”这都火灾过后第三天了,就算在国外也能赶回来了吧。赖朝玺
到底有什么借口不在病床边守着。
“医院说打不通他的电话呢,姓赖的也说自己被儿子拉黑了。”
赖宗荣会被赖朝玺拉黑,郁庭风一点也不意外。这男人黄赌全沾,还用烟头烫小孩,能是什么好货色呢?
“妈妈也被儿子拉黑了吗?”
“护士怎么说的来着,哦,妈妈的手机打通了,但是对面听完直接挂了。”
合着就是不想管自己受伤的母亲呗。
“雷队,你能不能查一下这个赖朝玺在哪!”郁庭风面容严肃,“还有赖宗荣这个人近二十年的银行流水。事情绝对没有我们想象得这么简单。”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次大火让他注意到了躲在墙后面的赖宗荣,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被串联。
这个家伙有赌博的习惯,在郁庭风还小的时候,就经常被债主堵门要钱,砍门的声音吓得孩子们浑身发抖。
梅姨和张伯曾屡次登门相劝,一开始是劝赖宗荣不要再赌,后面是劝他搬走,因为实在对孩子影响不好。
赖宗荣一开始说很快就搬走,甚至连房子都选好了,赖宗荣的老婆也开始打包行李,赖朝玺也跟郁庭风说自己要走了。
可他们突然又不走了,在墙后面扎根下来,一过就是十几年。
讨债的也没再来过,他们只当是赖宗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那谁帮他还的赌债呢?
大火烧毁了所有的证据,郁庭风只能去找活着的人。他去了一趟医院,看望烧伤的赖宗荣的老婆。
“病人:张永淑 ”
他知道这个人女人的名字,居然是从病历上。
“病人的意识还不清醒,认不了人。你来得还是太早了。”小护士没好气地跟郁庭风说。
“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儿子,我是专程看望病人的。”郁庭风解释道。
“妈呀,一个外人都比亲儿子上心,真的是,我要看这儿子到底来不来。”小护士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