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对他的怀疑没有夹杂个人恩怨!”
“烫的你哪里?”布兰登接着问。
“锁骨和大腿。”
郁庭风单手开车,把自己的领子稍微拉开一下,露出自己右边锁骨上的一个烟疤。
车里的灯光很暗,布兰登摘了墨镜,神色不明地盯着他锁骨的烟疤。
“已经不疼了。”
“怎么不给我看你大腿上的?”
郁庭风忍不住看了一眼布兰登,那一眼充满了迷惑,像是在看神经病。
我以为你是心疼我受伤,没想到你是馋我的身子。
本来还算暧昧温馨的气氛,被布兰登的这一句话破坏殆尽,他就不应该对美国佬抱有幻想,这家伙肯定是个玩咖!
“怎么不给我看你大腿上的。”布兰登火上浇油,又问了一遍。
“我在开车,你让我现在脱裤子吗?”郁庭风反问道。
先不说开车脱裤子是危险驾驶行为。他要是这么做,肯定会被监控摄像头拍到,明天警局机会知道他是一个变态。
“哦,我没想到烫的地方那么隐私。我以为你说的大腿是膝盖往上。”布兰登的解释总算为他挽回一点颜面。
“不是,是大腿根。”
布兰登听完,看着郁庭风眼神愈发柔软,蓝宝石变成了湖泊,被晚风吹起一湖涟漪。
“这不是痛不痛的问题,这两个烟疤的位置很不寻常。”
“你误会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烟疤在这两个位置,是因为我当时穿着校服和短裤。”
郁庭风听出布兰登的言外之意,慌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布兰登终于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他,郁庭风送了一口气。
“你觉得凶手就是赖宗荣嘛?”话题终于回到正经事上。
“是。有两个地方很奇怪,第一就是当年他的赌债是怎么还清的,第二就是他老婆发生火灾的时候为什么没跑。”
“还有第三,他的儿子为什么迟迟不出现。”
“嗯。但我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
“为什么?”
“他年龄太小了,当年和现在的事应该都和他没关系。”
“当年的事?你指的是什么?”布兰登看向郁庭风,眼睛微微睁大,“不会是你弟弟的事吧?”
“我觉得你想多了。”如果让郁庭风的同事知道他的想法,他们肯定会觉得他有被害妄想症。
“也许你是对的。”郁庭风没和布兰登争辩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平静地结束对话。
“让我看看你腿上的疤痕。”回到家后,布兰登又提起此事,搞得本就疲惫的郁庭风更加心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变态?”
“哪里变态,你受伤了,我在关心你。”
“早就不疼了,谢谢你的关心。”郁庭风不再搭理布兰登,径直回自己的房间换睡衣了。
他有点烦躁,布兰登如此执着于他腿上的伤疤,让他有一种自己的伤痛被人观赏把玩的不适感,一点都不尊重他。
简单来说,就是他膈应布兰登。
真是的,自己怎么会对这种人产生共度余生的幻觉?
“真的吗?我不信。”布兰登执着地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他的卧室。
“这有什么好不信的?十年过去了,什么伤疤好不了!”
难不成他赖宗荣手里的眼是精神烙铁,落在郁庭风身上就变成伴随他一身的罪犯纹青?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和孟荷很像?”
一个拳头猝不及防地落到布兰登右脸上,打得头皮发麻,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郁庭风冷冷地说。“别居高临下地对别人的痛苦指指点点。”
布兰登的右脸瞬间红了一片,他看向郁庭风,眼神里带着震惊。
“震惊什么?我怎么敢打你?那是因为你该打。”
像布兰登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不懂尊重这两个怎么写,他不介意用拳头教。
“不是。我没想到你的应激反应这么大。”布兰登眨了眨眼,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顶腮,也没有暴怒地扑过来和他扭打,甚至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的很对。他手里的烟变成了精神烙铁,给你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影响。以至于你到现在还在否认他对你的伤害。”
“我不应该说你和孟荷很像的,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你是孟荷的下一个阶段。很可能。大部分人是无法摆脱的童年创伤的。”
布兰登像一个专业的外科医生,把他给郁庭峰的诊断报告平静地念出来,不含任何感情。
“你到底什么意思。”郁庭风问。
他现在真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