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表达什么?”
布兰登对待弱者的态度令郁庭风感到不适,语气冰冷,好像他们是实验室里的动物,布兰登在评估他们的反应和行为。
布兰登说:“我喜欢你。我希望我们两个能过上健康快乐的生活。”
郁庭风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布兰登。
这位外国专家走上前,捧起郁庭风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郁庭风毛骨悚然,他扭脸躲避对方的视线,却发现对方手劲大到离谱,按得他颧骨发烫。
“你要干什么?你又发什么神经?”
郁庭风毫不怀疑,自己继续挣扎下去的话,布兰登真会捏碎他的脸。
他果断一拳打在对方腹部,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布兰登痛呼出声。
郁庭风皱眉道:“我说你今天到底什么神经?”
“...我只是想帮你走出心理创伤。”
“我没有心理阴影。”
“你有,不要否认这一点,你表现得相当明显。相信你,讳疾忌医对你没有好处。”
“...你居然知道这么高级的成语?”
“别想糊弄过去。”
“好吧,就算我有心理创伤,我自己会去找心理医生的。这跟你没关系。”郁庭风硬邦邦地说。
多亏了他的八块腹肌,布兰登很快恢复过来,直起身子,对着郁庭风笑了一下:“不。只有我能治好你的心理疾病。”
他又不是心理学专业出身,凭什么这么自信?
“你在中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心理医生。”布兰登自信满满地说,“美国的心理医生够权威了吧?可还是有大批的心理疾病患者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心理疾病不像感冒,随便找个药店就能治好。”
郁庭风质疑道:“那你呢,你比那些心理专家还要权威?”
“当然,因为我治好了自己的心理创伤。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久病成良医吗?”
郁庭风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美国精英,对着一个陌生人,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出自己有心理创伤的秘密,他的坦荡令郁庭风瞠目结舌。
郁庭风艰难地说:“我觉得其实你并没有真正痊愈,你还在病着。”
得,今晚他俩算互相伤害,谁也别跟谁计较了。
布兰登坚持道:“不,我很好,我已经完全走出自己的心理创伤。所以我才想用自己的成功经验帮助你,帮助孟荷。”
“那你的成功经验是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你没有认真听。”布兰登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抱歉,所以是什么?”
“不断揭开自己的伤疤,直到它彻底痊愈,这叫脱敏疗法。”
这完全就是在自虐,在强迫自己习惯疼痛,直到彻底麻木。
布兰登兴致勃勃地说:“第一步就是承认自己的痛苦。郁庭风,你不要在逃避了。你心里很清楚自己遭受了什么,不是吗?”
“他把烟头往你的锁骨和大腿上按。这就是赤裸裸的猥亵。”
“你就是害怕跟性扯上关系,宁愿把这说成是普通的没素质和暴力,不是吗?”
郁庭风气得浑身发抖,甚至从布兰登的蓝色眼睛里看出一丝兴奋,他多希望那只是幻觉,可那不是。
“你在兴奋,对吗?”
布兰登没有说话,收敛了神色。
郁庭风的口气愈加坚定:“你因为我被侵害的事实而兴奋。为什么?”
你不是希望我健康快乐地生活吗?为什么在得知我有心理创伤后这么兴奋?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布兰登轻描淡写地说:“我在担心你。因为你一直在逃避事实的真相。如果一个受害者不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犯,他很难维权。”
“不,你就是在兴奋!是因为你发现了同类吗?”
郁庭风到底是警察,思维相当敏捷,一下子判断出布兰登跟他有同样经历,甚至受伤的创伤比他更严重。
布兰登坦然承认:“对,没错。你很聪明。”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用脱敏疗法使自己摆脱了心理创伤,他为自己的坚强感到骄傲,也在人前毫不避讳自己的过去。
“在小学的时候,我被自己的体育老师猥亵了两年。
我小时候其实是个书呆子,喜欢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一些同学欺负我,只有体育老师会护着,所以我跟他亲近,没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
十岁的布兰登过得并不好,那段时间父母总是在他面前吵架,把离婚和财产分割挂在嘴边。布兰登像个累赘,被他们推来推去,谁也不想管他。在学校里,他是被欺负的书呆子,没人愿意和他玩。
“过来!来这里!”
布兰登还记得体育老师的名字,菲利克斯。
他帮菲利克斯搬体育器材,走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菲利克斯突然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个小房间,说要给他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