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玄成一愣。
这种天真的想法让彼时的他心内一阵熨帖,在他心里,这句话等同于孩子对母亲说,长大后要给她买大别墅。画大饼而已,相当于一种爱的表达。
“好,学长等着小夔。”
在他心里,叶夔始终是需要他关爱的小孩,哪里能结婚?更何况,学弟很快就会明白,alpha和beta之间隔着天堑。
但没想到,时隔多年,学弟居然以此为由要挟他与妻子离婚!
——是的,要挟。蒲玄成不认为叶夔真的想要与他结婚,他虽然傻,但还不至于傻到连这点防备心也没有。
学弟的小把戏,他早就猜得一清二楚了。不就是想让他与妻子结婚,而后趁机强占他的妻子吗?
他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饭香味从门缝内飘了出来,站在门外,还依稀能听见屋内的翻炒声。想象着妻子颠勺的贤惠场景,他紧皱的眉头蓦地一松。
他小心地将鲜花藏在身后,而后整理好表情,抬手按了按门铃,意图给妻子一个久违的惊喜。
背后蓦然略过一阵凉风,蒲玄成微微侧身,意识到那是冷着脸的叶夔。
学弟与他若有似无地擦肩而过,只余一点点微妙的摩擦感。但他没工夫细想些什么,因为眼前的门扉刷的一声拉开,笑靥如花的妻子忽然出现在门后。
“宝贝,今天老公恰好路过花店,这是送给你的花。”他立刻把花束双手奉上,见妻子笑意吟吟地收下花,也跟着傻笑两声。
“讨厌,人家还不知道吗?这是你特意给人家买的花吧?”许希颜一边说,一边低头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谢谢老公,人家好喜欢。”
两个月以前,从公司到出租屋之间开了一条新路,比花店所在的旧路要近上不少。为了买这束花,他特意绕了远路。
“宝贝喜欢的话,老公做什么都值得。”蒲玄成被妻子的香唇吻得晕晕乎乎,差点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老公,你对人家真好。我爱你老公。”
妻子的情话说得深切而甜蜜,但他却注意到,妻子正若有似无地往他身后看。他身后还能有谁呢?这个问题想也不用想。
他连忙吃味地拉着妻子走进屋内,借着关门的机会,他隐秘地朝对门扫了一眼。
高挑的学弟正倚靠着门框,阴冷的目光径直地落在夫妻俩身上。
果然,学弟还是贼心不死,居然意图与他的妻子眉来眼去!
“走廊有点冷,哈哈,宝贝,我们先回屋。”
妻子可爱地眨眨眼,反问道:“有吗?”他站在玄关内,低头嗅了嗅手中那捧花,突然抱怨道,“好奇怪呀,老公。花里有股好臭、好恶心的的味道,好像是臭alpha的信息素。”
有意无意地,他说得很大声。
蒲玄成一个beta,自然闻不到什么信息素,但也贴着妻子的手倾身嗅了嗅那束花:“宝贝,不可能的吧?花店店主是个beta,而且为了防止信息素影响,都戴了手套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想到了电梯中遇上的学弟,嗓音渐渐低了下来,暗暗握紧了拳头。
大学时叶夔虽阴沉、又沉默寡言,但归根结底也是个老实的好孩子。果然爱情能够改变一个人,如今学弟竟变得如此心机深沉,心思这么坏……
见他发愣,妻子反而安抚一笑。
“哎呀老公,没事的,我喷点抑制剂就好了,还是香香的。”说着,妻子帮他脱了西装外套,将他推到餐厅坐下,“饿了吧?老公,快先吃饭吧。人家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呢。”
许希颜将架子上的花瓶取了过来,将捧花插了进去,又浇了点水,才紧挨着蒲玄成坐下,为他布菜。
“老公,吃点这个嘛,对身体好。这道汤也是人家专门为你炖的呢,你太累了。”妻子一边为他夹菜,一边紧紧挨着他。
许希颜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工装背心,鼓鼓囊囊的肌肉将衣料撑起一个显眼的轮廓。
刚才妻子戴着围裙,尚且不是很明显,如今二人紧挨着,蒲玄成抬手时,能感觉到手肘摩擦妻子胸肌的热度,顿时有些心不在焉。
妻子撒娇道:“老公,你怎么不动筷子呀?是人家做得不好吃吗?”
他迷迷糊糊,答非所问:“好……好大。”
许希颜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用拳头撒娇似的轻捶了他一下:“死鬼,你真讨厌~”
蒲玄成也是一愣,手一挥,顺势将大鸟依人的妻子搂入怀中,霸气出声:“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们情深意切的象征!”
“好让人害羞啊,老公~”这声“老公”喊得九曲回肠,妻子用双手捂着脸,显得很是羞赧,充分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许希颜做的全是他爱吃的菜色,甚至还有一道香菜凉拌皮蛋。妻子闻不得香菜,做这道菜,想必花了不少心思。
他感到既幸福,又伤感。能成为许希颜的丈夫,是他此生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但他却偏偏注定无法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