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剧情,能逃避多久,就逃避多久吧。
“宝贝,我不准备辞职了。”他握紧妻子的手,目露坚定,“我准备攒点钱,买房、买车,再给你买大钻戒,越大越好。”
妻子给他夹菜的手一顿,也跟着眼泪汪汪地望向他,深情告白:“老公,我爱你。”
“宝贝,我也爱你。”四目相对间,二人交换了一个香菜味的吻。
下一秒,许希颜又心疼得蹙眉道:“但是,老公,如果干得不开心的话,我们换一份工作怎么样?”
他忧心忡忡地哼唧一声,继续道:“上次见面,总觉得你那该死的上司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他该不会因为见面时的不愉快而刁难你吧?”
狗上司确实有很大的意见,不过那意见并非针对妻子,而是针对他。
“没事的宝贝,”他拍拍妻子的手,温声安抚,“老公今晚带你去兜兜风吧。我们夫妻俩好像很久没有约会了。狗上司给我送了一辆两座跑车,宝贝,你一定会喜欢的。”
应该说,自从上司得知他结婚之后,就总是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卯足了劲儿针对他。还提什么约会,连蜜月都没机会度。
许希颜挑了挑眉:“哦,狗上司送的车?”
“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就是有些意外。”许希颜笑笑。他从未将蓟尘列为“情敌”中的一员,这种蠢货、胆小鬼,只配当作他们夫妻俩情感的调味剂。
想从他手里抢男人?没门。
蒲玄成摸了摸妻子柔软的素手,有些心疼。这样一双美丽的手,适合弹钢琴、插花,或是画画,而不是为一个平庸的beta丈夫洗手作羹汤。
“宝贝,今天我来洗碗吧。”
许希颜低头浅吻他一下,撒娇道:“不用,老公,这些事情都是人家应该干的。而且为了老公,人家心甘情愿。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吧,想到老公明天又要上班,人家就感觉心疼死了。”
说着,他站起身,将碗筷都收入了半开放厨房中,隔着那道大开的窗户,一边洗碗,一边朝沙发上的丈夫抛媚眼。
刚开始,蒲玄成还有心情接收妻子不时传达的飞吻,但几分钟之后,满腔愉快就被上司的电话冲了个干净。
是的,从公司回来之后,他就灰溜溜地将上司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他挂断了几次,但上司仍旧坚持不懈,甚至给他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扣五百。】
这三个字眼的杀伤力比蒲玄成想象中还要大,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莫名心虚地躲到了卫生间。
他慎重地关上了玻璃门,坐在马桶盖上,左手接通了电话,右手护着出声口,小心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喂?蓟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嗓音,生怕让妻子听了去。
狗上司该不会是后悔了,想把车要回去吧?他刚刚才夸下海口,想带妻子兜风来着。他可不想看见妻子失望的脸。
真这样的话……不如,就趁早到租车行租一辆吧……
那头安静良久,上司低沉的嗓音才顺着网线传递过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给你送了点东西,你准备一下,跟我参加一个晚会。”
“你疯了吧?”他立刻清咳两声,压低了嗓子,毕恭毕敬道,“蓟总,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是下班时间。”
是他与妻子过二人世界的宝贵时间。等他复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妻子共度甜蜜时光呢。
不知道狗上司是故意装不懂,还是真听不懂,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算加班费。我七点半到楼下接你。”
狗上司一锤定音后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徒留蒲玄成无助地冲着忙音嚷嚷。
从禁闭的卫生间内,仍能听见隐约的碗筷碰撞声,他根本不想看见妻子失望的眼睛。他恨透了他那该死的狗上司,就连夺人之妻也不讲武德。
他做了好一阵子的心理建设,从身后抱紧了妻子。粉白色的围裙勾勒着妻子紧窄的腰,掐得分外纤细,摸上去却满是属于肌肉的力道。
妻子抬手将一只鱼骨状瓷盘放回碗架上,忙中垂首在他唇角落下一记浅吻:“嗯?老公,怎么啦?”
蒲玄成张了张嘴,始终感觉无法面对妻子,只好将脸埋进妻子结实的背肌里,闷闷答道:“对不起,宝贝。狗上司突然通知我,说要加班。”
他不敢说去参加什么酒会,妻子不喜欢他喝酒。他们结婚那晚,他喝了个酩酊大醉,醒来后全身都像被打过一样发红。
皮肤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痕,瞧起来像蚊子包,却好几日都没消。
次日清晨,妻子将他搂在怀中,哼哼一声:“臭老公,以后不许再喝酒了!就算要喝,也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