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蒲。”孙总跟着重复了一遍,像模像样地端着老总架子,视线却隐晦地扫过蒲玄成踩着高跟鞋的腿,“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你是个水灵灵的小O。”
蒲玄成的腰腹有几圈松弛的赘肉,四肢却纤细而修长,细瘦的小腿下露出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如丝绸一般的冷白色。
赤裸的目光令beta打了个寒颤,他看看大腹便便的孙总,又看看冷着一张俊脸的狗上司,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他什么时候成了“秘书”?
事实上,他只是个拿着天价工资却不干正事的小文员。但他紧张得嗓子发紧,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异样的氛围在这片角落间流转,周遭的宾客表面上虽相谈甚欢,但余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注意着这个方向,隐晦地打量着蓟尘,以及他身后的蒲玄成。
作为人群焦点的上司,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微微一笑,轻抬下颌,示意:“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孙总敬杯酒。”
此话落下,孙总的目光瞬间直了。从蓟尘那句简短的话语中,他听出了漫不经心,望向蒲玄成的视线也愈加赤裸。
在这样的上流酒会中,交换男伴并非一件罕见的事,倒不如说,“男伴”对他们而言,也只是筹码的一种。因此不少人会花费高价搜罗漂亮的omega,而后献祭给上位者,以换取庇佑和利益。
但在此之前,蓟尘并非其中一员,毕竟一个时时刻刻戴着隔离环的alpha,有什么情欲可言。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如同一颗突然投入湖面的石子,令平静的水面炸开了阵阵涟漪。
“小蒲,是吧?”孙总主动抬起香槟,往蒲玄成的酒杯处轻扣了一下,舔舔肥厚的下唇,不住暗示,“你们蓟总还有事要忙,这样,你先跟我走一趟,很快就回来。”
蒲玄成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孙总的话里有话,下意识望向了身前的上司。蓟尘手中也捏着一只盛着1/3酒液的香槟杯,本就算不上大的玻璃杯,在他手中显得小巧而精致。
蓟尘看也没看他一眼,只不动声色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但他却能看清狗上司微微发白的指腹与微抿的嘴唇。狗上司分明不太高兴,却迟迟没有动静。
整个会场霎时安静了许多,宾客们都不由得竖起耳朵聆听这个角落里的动静。
他只好讪笑一声,急急忙忙地推脱道:“抱歉啊,孙总,恐怕蓟总还有事情需要我跟进。现在恐怕不是很方……”
话没说完,就被蓟尘淡声打断:“没事,我这里很闲,你先去忙吧。”
“哎呀,小蒲,你瞧,既然蓟总都这么说……”
上司毫无情绪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话落,孙总起头,几个面容猥琐的alpha便连拖带拽地将蒲玄成拉入了楼上的某个包厢里。
他略微挣扎了两下,但很快被淹没在几个身材肥硕的alpha老总中。他勉强回头,只能看见蓟尘绷紧的侧脸。
好歹也共事了半年,他能看出来,狗上司正游移在愤怒的边缘。但知道他消失在视野之中,狗上司也没开口阻止。
包间门砰地关上,面对几张油腻的胖脸,他后退了一步,讪笑道:“孙总!我,我突然想去一趟洗手间……”
“没事的,小蒲,楼上也有洗手间呐。”孙总笑眯眯地将话挡了回去,“小蒲,坐下吧。”
蒲玄成刚站起,又被死死按回了椅子上。一群大腹便便的王总、孙总在他身旁围了一圈,仿佛也将他当成了饭桌上的一盘菜。
在几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beta终于明白自己在劫难逃,赔着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讨好道:“哈哈,我跟孙总开个玩笑呢。我先给孙总您敬杯酒,请务必继续和我们公司合作!”
施加在肩头的力道一松,蒲玄成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摆了个敬酒的姿势。孙总却没接酒,视线越过红酒杯,落在他胸前袒露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处。
这条鱼尾裙算不上暴露,相反,还很是保守。但正因为它的保守,袒露的那一片胸膛才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起伏的一点微小的轮廓,如同伊甸园内那枚诱人偷尝的禁果。
“小蒲,蓟总没教过你吗?你这敬酒的态度,不太合格呀。”说着,孙总用油腻腻的手拍了拍自己那双粗而短的大腿,话里有话,似乎正暗示着什么。
蒲玄成虽然是个直来直去的直肠子,可这并不代表他蠢得连如此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受信息素左右的野兽,脑子里也就只能装下那点事了(当然,他的妻子除外)。
这群老不死的。
闻言,一阵嬉笑在包间中炸开,几个老总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是啊,小蒲,这酒敬得一点都不诚心呐。”
“哪有人是这么敬酒的?”
“小伙子长挺好看,就是脑子不太聪明啊。想往上爬,自然得有一颗向上爬的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