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宫主殿,沈知韫正对着满屋的赏赐发呆。
绸缎、珠宝、胭脂水粉……皇帝身边的李公公刚走,留下一句"陛下今晚召幸才人,请才人早做准备"。
春桃也是跟她一起进宫的,此刻慌得手都在抖,"奴婢听说,初次侍寝的规矩可多,要沐浴、要熏香、要穿特定的衣裳……"
沈知韫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呼叫群聊:"姐妹们!救命!皇帝今晚召我侍寝!我该怎么办?"
【媚娘】:侍寝?这么快?哀家当年等了三个月!
【玉环】:哈哈!新人魅力不小嘛!别怕,侍寝是门技术活,听姐姐们教你。
【甄姐姐】:莫慌。初次侍寝,重在"特别",而非"完美"。
沈知韫定了定神:"怎么个特别法?"
【媚娘】:陛下见过太多主动献媚的女人,你要反其道而行之。
【玉环】:对!
【甄姐姐】:皇帝看似尊贵,实则孤独。
沈知韫恍然大悟。她前世学心理学时研究过,权力越高的男人,内心越孤独。因为他们不能信任任何人,所有人都对他们有所求。
萧景珩,一个十岁登基、在权臣环伺中长大的皇帝,他会渴望什么?
渴望被当成普通人对待。渴望有人问他"累不累",而不是"陛下圣明"。
"我明白了。"沈知韫说,"我要让他觉得,我不是在侍寝,是在……陪他睡觉。"
【媚娘】:……你这说法很粗俗,但道理对。
【玉环】:加油!争取让他明天还找你!
沐浴更衣后,沈知韫被裹在一床锦被里,由太监抬去了乾清宫。这是规矩,嫔妃侍寝不能穿衣,防止藏匿凶器。
她躺在龙床上,心跳如鼓,听着外殿传来的脚步声。
"都退下。"萧景珩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疲惫。
殿门关上,脚步声靠近。沈知韫闭上眼睛,感觉到床榻微微一沉,一股龙涎香的味道笼罩下来。
"睁眼。"萧景珩说。
沈知韫睁开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烛火摇曳,他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俊美,却也格外冷峻。
"陛下……"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景珩看着她。少女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头发披散,素面朝天,与白日里杏花树下的模样不同,却同样动人。
"你怕朕?"他问。
沈知韫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怕。但……也想见陛下。"
萧景珩挑眉:"想见我?"
"白日里见了陛下一面,"她低下头,声音软糯,"回去后,满脑子都是陛下站在杏花树下的样子。所以……既怕,又欢喜。"
萧景珩心头微动。
这种话,他听过无数次。但不知为何,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真诚。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