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萧景珩真的带沈知韫出宫了。

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只有一辆青帷马车，几个便装侍卫。沈知韫穿着寻常女子的衣裙，坐在萧景珩身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眼睛亮得像星星。

"陛下，那是糖葫芦吗？"她指着路边的小摊。

萧景珩失笑："想吃？"

"想！"

他让马车停下，亲自下去买了一串，递给她。沈知韫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萧景珩看着她吃得满嘴糖渣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头一回见到这种……真实的可爱。

"慢点吃，"他伸手擦去她嘴角的糖渍。

沈知韫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陛下也尝尝？"

她把糖葫芦递过去，萧景珩就着她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简单的味道，他觉得很新奇。

"甜吗？"沈知韫问。

"甜。"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温柔。

他们在街上逛了一整天。看了杂耍，听了说书，买了小玩意儿，还在河边放了花灯。沈知韫把花灯递给萧景珩："陛下写一个愿望？"

萧景珩提笔，写下四个字：山河永固。

"陛下的心愿是天下，"沈知韫说，"那臣妾的心愿，就是陛下的心愿成真。"

萧景珩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他突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也挺好。

回宫时，已是深夜。萧景珩送沈知韫回宜春宫，在宫门口停下脚步。

"韫儿，"他低声说，"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臣妾明白。"

"还有，"他顿了顿，"朕会常带你出去。"

沈知韫抬头，眼里闪着惊喜的光："真的？"

"真的。"萧景珩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朕答应你。"

这一夜，沈知韫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她在群里分享今天的经历，姐妹们一片哗然。

【媚娘】：微服私访？他对你……已经不是一般的宠爱了。

【玉环】：啊啊啊！糖葫芦！我也想吃陛下买的糖葫芦！

【甄姐姐】：韫儿，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沈知韫明白。今日她回宫时，明显感觉到暗处有人窥视。这宫里，没有秘密。

果然，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沈才人，贵妃娘娘有请。"

来传话的是贵妃身边的嬷嬷，态度傲慢，语气不善。

她在群里问："姐妹们，贵妃找我，怎么办？"

【媚娘】：贵妃？哪个贵妃？

【系统提示】：当前后宫位分最高者为温贵妃，父兄皆在军中，性格跋扈，善妒。

【玉环】：韫儿别怕，拿出你的底气来！

【甄姐姐】：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她位分高，但你得宠，不必怕她。

沈知韫整理衣冠，跟着嬷嬷去了承乾宫。

温贵妃坐在主位上，一身华服，满头珠翠，美得咄咄逼人。她上下打量沈知韫，目光在她素净的衣裙上停留片刻，冷笑一声："沈才人好大的架子，本宫请你，还要等这么久？"

"臣妾来迟，请贵妃娘娘恕罪。"沈知韫福身行礼，姿态恭敬。

温贵妃眯起眼睛"听闻沈才人昨日出宫了？"她语气不善，"本宫怎么不知道，陛下何时开了恩典，允许才人位分的出宫？"

沈知韫心中一凛。这是要给她扣"逾制"的帽子。

"回娘娘，臣妾……"她正要解释，温贵妃突然打断："不必说了！本宫看你是仗着陛下宠爱，不把我这贵妃放在眼里！"

她猛地一拍扶手："来人，教教沈才人规矩！"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沈知韫的肩膀。沈知韫没有挣扎，只是抬头，直视温贵妃的眼睛："娘娘，臣妾是陛下的人。娘娘要打要罚，臣妾受着，但陛下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