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收回了脸上牵强的笑脸,神色淡漠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从不忌惮旧事重提,但这并不代表故事翻篇。我介意的事情,会一直介意。”
“只能说,比起朋友,普通同学更适合你我。”
荀茉香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火急火燎地从教室后门窜了进来。
周袭雨斜斜地挎着一个黑色的户外包,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发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校服的领口随意地半敞开着,露出两条凌厉流畅的锁骨线条,带着微微凸起的骨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散漫的气质。
他行色匆匆地在自己的抽屉里翻找东西,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只好作罢。
周袭雨早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离开了学校。本来都快到家门口了,结果山地车骑行到半路,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行车记录仪不见了。
于是,他又不得不原路返回回到学校。本以为是被遗落在教室的抽屉里,却不想东西没找到,好戏倒是看了一出。
刚一进门,就听见了自己前桌的同学和他们班班长说的那句“比起朋友,普通同学更适合你我。”
看着面前面面相觑的两人,他随手摘下一边耳机,语调轻慢地开口道:“你俩这是干嘛呢?放学了还不走,留着谈恋爱呢?”
随即,他的眉峰轻轻挑起,眼神若有似无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姿态,看向此刻正面色凝重的二人。
回想起班委竞选时,沈彦西在自我介绍环节,不经意间瞟过来的眼神,再看这微妙的氛围,他直觉这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沈彦西并未多言,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拿起桌上那沓书本,转身离开了教室。
在他走后,荀茉香也提起自己书包,自顾自地迈步离开。
眼见两人心虚的表情和仓皇败逃的背影,周袭雨的心里竟然莫名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好似一种自己在“捉奸”的错觉。
但他宁愿自己是小三,也不希望自己是被绿的那个。
毕竟相较之下,小三至少被爱、证明他魅力大,而“正宫”啥也不是,只有被戴绿帽的份儿。
转念又一想,他觉得自己才是脑子有病,没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不禁开始感慨,有时候,发散性思维太强也是一种无奈。
荀茉香抵达学校门口时,正巧收到了林依婷发的消息:
[荀荀,我忽然想起来,我给小宇买的生日礼物忘拿了,回宿舍一趟,对不起.jpd]
小宇,大名叫“林宇”,是林依婷的弟弟,正赶上国庆这两天生日。上周周末,荀茉香陪她去商场的精品店给他弟弟挑生日礼物。
但挑来选去,最终林依婷觉得在线下买礼物太贵,在网上下单了一款两百左右的火影手办。为了保持神秘感,她特地将礼物寄到了学校驿站。
荀茉香看着她发的跪地忏悔的表情包,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思索片刻后,当即回复道:
[ok,我也回家拿点东西,到时候直接巴士站见。]
对方也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结尾。
荀茉香想了想,还是决定顺势回家一趟,去取一下换洗的衣物。毕竟,老家的那些衣物一直堆在衣柜里许久未曾打开,直接穿在身上难免有些芥蒂。
眼见公交车前一秒刚刚和自己擦身而过,为了节约时间,她点开了打车软件,开始打车。但由于距离太近,里程数过短,久久没等到接单的司机。
此时,她恰巧碰见了推着山地车从校门口走来的周袭雨。
男生的脸黑压压的,面色极其难看,带着“黑云压城”的气势。
两人短暂的对视一秒后,男生迈着步子向她走来。然后,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荀茉香看着他难看的脸色,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男生强压着面上的怒意,说话时的嗓音低得发沉:“不知道哪个贱、种,把我车胎的气给放了。”
听到那两个有些刺耳的字眼,荀茉香的眉毛微不可闻地跳了一下。
“啊……”她张了张嘴,打算说点什么,但又实在有些无言以对。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附和对方,义愤填膺地帮着骂两句那个匿名的“罪魁祸首”,还是该劝谏他息怒,少说脏话。
周袭雨看着女生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得觉低头笑道:“不用安慰我。除非,”
“你说,‘丧个毛线,我比你还惨!’”
听罢,只见女生的眉头微微蹙起,满脸困惑地重复道:“三个毛线?”
周袭雨一时哑然,他不禁低头浅笑:“不是‘毛线’,是锤子。”
然后,他直勾勾地看向她,说道:“比起安慰,我更希望你说‘哭个锤子,我比你惨一万倍。’”
不出所料,下一秒他听见女生一脸茫然地虚心求教:“为什么要哭一把锤子?”
“打个比喻罢了。姐,你连下网线好吗?”周袭雨见自己打的车到了,便无心再和她废话:“我打的车到了,要拼车么?”
荀茉香快速地“头脑风暴”了一番,耗时半秒后,果断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下的后一秒,荀茉香便率先开口道:“车费稍后A你。”
周袭雨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荀茉香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唇瓣轻启:
“什么微信,就算被人拉黑了,也能收到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