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茉莉逢雨时 > 第18章 Chap.18 美救英雄

第18章 Chap.18 美救英雄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荀茉香侧身和他对视一眼,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那只小猫。”转而,她悄无声息地避开对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望着头顶素白的天花板。

“谢谢你。”她再次郑重地道了声感谢。

什么叫“谢谢他救了那只小猫”?她怎么知道他的那只猫是捡来的?

周袭雨正想追问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班主任赵知荟就和徐惠芳一前一后,急匆匆地从门外赶了进来。

两人纷纷拉着荀茉香前前后后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情况怎么样?严重吗?”赵知荟语气急促地追问道。

“对,快给妈妈看看!除了胳膊,还有什么地方受伤没有?!”徐惠芳火急火燎地拉过她来回察看。

荀茉香摇了摇头,朝紧张兮兮的二人解释道:“赵老师、妈妈,我没事。”

周袭雨见状也连忙起身,对着两位长辈礼貌问好:“赵老师、阿姨,你们好。”

徐惠芳看着女儿手臂上缠着绷带,焦急地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同学好端端地怎么持刀伤人?”

周袭雨立马郑重其事地朝徐惠芳鞠了一躬,主动将责任揽了过去:“对不起,阿姨!是我和那个女生之前有过一些私人恩怨,她伺机报复我,不想,害荀同学受了无妄之灾,实在不好意思!”

徐母听得一知半解,荀茉香正想帮他解释清楚,她的手机铃声却再度响起——

是警局的传唤。

警局里,权姝孤零零地坐在临时看管室的座椅上,一脸空洞地望着地上的蚂蚁发呆,她手上的手铐已被解开,头发乱得和鸡窝没什么两样。

男警员走进来,示意她打电话通知父母到场。她回过神,把头偏向一边,冷冷嗤笑一声:“我爸妈早就死了。”

直到对方用电脑翻出她的监护人信息,她才不情不愿地按下了拨号键。

然而,电话“嘟嘟”响了两声,被对方挂断了。

第二次回拨过去,电话才慢吞吞地被接起。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语气不耐烦地吐出四个字:“有屁快放。”电话里时不时传来麻将“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和嘈杂的催促声。

“请你放尊重些!”男警员厉声呵斥道,“你好,这里是‘嘉从县派出所’。请问你是‘权姝’的监护人吗?权姝因为持刀伤人被我们派出所依法拘留,麻烦你过来一趟。”

“什么?持刀伤人?!”对面的声调骤然拔高,转而反应过后,他接着说道,“我就不过去了啊,辛苦警察同志最好多把她关押几天,好好批评教育一番!”满是无所谓的语气。

警员听他这吊儿郎当的讲话语气,不由得怒火中烧。自家孩子犯了事身在派出所,身为人父居然还有心思打麻将。

他也没闲工夫和对方瞎掰扯,语气严肃地吩咐道:“少说废话,请你尽快过来!”

等荀茉香、周袭雨等人到警局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这么一幕场景。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紧紧拉扯着女孩的头发,女孩则死死咬住男人的胳膊,男人被疼得哇哇直叫,嘴里不停冒出“赔钱货”、“小贱人”等肮脏不堪的词汇。

身后两个警员则手忙脚乱地将两人拉扯开。

冷静过后,权静对自己持刀伤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在陈述案件经过时,却一口咬定是周袭雨出言挑衅在先,认为他才应该付主要责任。

周袭雨扯唇一笑,眉梢微微向上扬起,语气平淡地复述:

“‘不要脸的贱人,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心安理得、潇洒快活?’”

“熟悉吗?”他依旧挑着眉,漠然地反问道,“这是你看见我的第一眼,亲口说的第一句话。”

闻言,权姝还想为自己狡辩,嚷嚷着要周袭雨拿出证据来。因为她清楚周袭雨停车的那块地方,正好是监控盲区,压根儿拍不到她。

一直在责骂女孩的男人,忽然停下打骂的动作,和她站到了统一战线,大声吆喝:“对啊,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家小姝先挑的事,就把证据拿出来!”

周袭雨彻底无语了,懒得理会他们这番无赖说辞,张嘴就想骂回去。

荀茉香敛着神色,悄悄拉了拉他的校服外套,看向那父女俩的目光沉静笃定:

“谁主张,谁举证。是你们先诬陷的他,凭什么要他拿出证据?更何况,你——”

她伸手指向此时张牙舞爪,蛮横跋扈的女生:“拿刀蓄意中伤我,害我缝了七针,也是既定的事实。”

闻言,徐惠芳的眉毛高高竖起,满脸讶异:“什么!你缝了七针?!”

荀茉香安抚性地把手放到母亲的手背上,示意她暂时别说话。

她字字珠玑,继续说道:“但你们若是还想抵赖,我这儿刚好拍下了当时的视频,事件发生的全经过都清清楚楚。”说着,荀茉香点开手机相册,从中翻找出一段视频录像。

幸好,在周袭雨将手机递还给她时,她留了个心眼,拍了个视频以防万一。

视频刚点开没两秒,女生那句“不要脸的贱人,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心安理得、潇洒快活”便原封不动地在静默的讯问室内回荡开来。

终于,两父女哑口无言,乖乖闭了嘴。

权顺荣二话不说,先是当着大家的面,抬起手抽了权姝一记耳光,嘴里絮絮叨叨地咒骂着:“你个嘴里没句实话的小、畜生,你亲爹的老脸都给你丢尽了!”说着,又要抬起手去打她。

众人见此情形,统统目瞪口呆。

调解员见场面逐渐失控,连忙出言制止:“诶!干吗呢!干吗呢?!”

只见男人一路扯着女孩的头发,把她带到荀茉香和周袭雨的跟前,点头哈腰地道起歉来:“实在不好意思啊,两位小同学,我女儿脑子有病,精神病,你们多多包涵哈!”

他的眼里已然没了方才对峙时的嚣张气焰,“你看看医疗费付了多少啊?我这边赔给你……”边说边伸手去掏钱包,语气极尽谄媚。

最终,这场荒谬至极的“好”戏,以一句“对不起”,潦草收场。

到家后,荀茉香和母亲讲清了事情的原委,废了大把时间和精力才安抚住对方。

她不敢洗澡,生怕伤口感染。在极其艰难地擦拭完身体后,满心疲累地躺回床上。身体累得要命,意识却格外清醒。

同时,一段久远的回忆也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涌现。

那些零碎的、痛苦的记忆,曾被她刻意地遗弃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又在无数个深夜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脑中不断重复回溯。占据她的思绪、刺穿她的耳膜。

恨不得将她淹没,令她溺毙。

荀茉香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其实,她欠了周袭雨两条命。一条是小猫的,另一条——

是她的。

二年级下册,荀茉香才被母亲接回县城上学。在那之前,她一直都在村里就读,嘉从县下面的一个普通乡镇小学。那时候,父母工作比现在还更加繁忙,都在外地,把她甩手丢给了她的奶奶陈银杏照顾。

荀茉香始终记得,那个刺骨的冬天。她久违地接到了母亲徐惠芳的电话,徐惠芳说,给她寄了好多吃的和新年衣服,让她奶奶有空带她去取包裹。但陈银杏却忙着打麻将,没空搭理她。

于是,七岁的荀茉香穿着单薄漏风的旧棉袄,连拖鞋都来不及换,一个人满心雀跃地跑到村口唯一的邮局,去取东西。

然而,在去的路上,路过那条必经的小巷时,不巧遇到了几个小混混。

他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头顶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手上夹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冲路过的女孩儿们吹着口哨。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中途辍学,出来混迹社会的无业青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