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会朝着她的鼻尖,下巴追逐。
而后落在她的脖颈,胸口...
却只是,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阿玉不想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吗?”
沈玉君的指尖落在他的心口,靠在上面听着那磅礴的心跳。“这不重要了。”
“那,阿玉会娶我,做皇后吗?”
他说的很慢,就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他看到她迟疑,犹豫,而后纠结。最后看向他,“会。”
只那一日,那一刻,他记得太久太久。
他陪着她回到建安城,陪着她入宫拦截兵变。
看着她登基为帝,看着她这半年来兢兢业业,看着她用忙碌麻痹了自己。
可那抹孤寂,好似从未从她身上离开。
“阿玉说过,要娶我,做皇后的。”陆燕归笑的温和,只当自己没有听到刚刚的那句话。
这是她的承诺,是的。
“戏言而已,你要我娶一个男皇后吗?”
“只是这样吗?”陆燕归的眼中闪过受伤,“那你为何不召见我,不做皇后也好,你要爱我啊。”
“爱?”
沈玉君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站在那里,身子单薄,眼眶泛红,似有莹莹水光看着她。
她因此而起身,她比他矮上一些,不过这并不要紧。就算她坐在那里,看向其人的时候,永远是居高临下的高高在上。
二人四目相对,站在这奉天殿内。
他隐约只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风声,他知道这奉天殿之中到底有多少人。
如果眼前人一言之下,他死的时间不过超过一息。
“为何,不爱我了?”
他的声音浅浅的,那双眼睛多了一分不解。
“我现在,是这天下之主。”她淡淡的看着眼前人,让他知道,他其实没有价值。
“青云,我给你的,还不够吗?”
陆燕归眸子微微放大,朝堂之上,她给他的许多。
“诚妃生下的,不是你的子嗣。阿玉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因为慌乱,他微微退后一步,而后却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拽住了她那玄色的衣袖。
他目光期待,期待她看向自己。
“可青云忘了,我是天下之主,我想要的,谁都可以给我。”
“不行。”陆燕归着急的出声,却看着她想要甩开他。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他仔细的开始思索,开始思考是从那里开始的变化。
建安,自从踏入建安城之后,她就变了。
是先帝,他讨厌他,是因为父亲。所以,天下人皆可,唯他不行。
被这个想法惊到,他无力的松开了那人的衣袖。因此,他坐在了地上,那大氅从肩头落下,露出他今日特意挑选的水蓝色的长袍。
衣衫的颜色是亮的,衬着他无力的拽住衣摆的手腕都是极美的。
“回去吧。”
许久,许久,他都没有动作。
“陆青云。”
“陛下。”
他微微抬眸,抬起的眉眼之中闪过一抹痛。“臣,想要回一趟江南。”
“嗯,那便去吧。”
那人许久才爬起来,更是过了许久才走出大殿。
等人都看不见了,陆燕归才攥紧了手心。
可他的眼眸却也亮了一分,他会知道解决办法的。
他今日而来,还有一件事。整整半年,他终于查清了当年参与元德皇后事件的所有勋贵。
也在今日,他终于查清了那武义侯留下的所有的据点和消息来源。
他今日来,本也是有一个猜测的。
那个,藏在武义侯据点里,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消息。
只可惜,半年前兵变那一日结束,得知武义侯死讯,祖母拖了几日,拖到新皇登基,终究还是去了。
所以,他只能回江南。
他要知道,他们到底还藏了什么。
那些隐晦的信息,到底同他有什么关系。武义侯根本不在乎的小事,他的身世...
他的母亲,当真是那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的人吗?那是先皇的人,她,知晓吗?
她知晓,她母亲当年的悲剧,并非一人所为吗?
于是,他心绪烦乱,被她的狠心绝情伤透了心。可临走之前,他还是为其留下了一封信。
一封,当年之事,更多,更隐晦,更让人无法言说的,他的委屈,父亲的委屈。
这样,就算是他猜错了。
就算是,他当真是父亲的孩子。那她,会心软吗?
他攥紧了那封信,看向一侧玄袍白鹤的青年,“帮我交给陛下。”
青年点头,而后看着陛下万分信重的陆大人带着几人就此去往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