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那口中，少时少有的几次印象。

“我赢了，叔父似不如当年英勇了。”毕竟，当初他少见的几次，眼前人总是胜者。

于璇那扯了一个时辰的关系，此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的天资自然比我甚好。”他微微抬眸，许是看到对面青年脸上带着笑意，这才鼓起勇气。

“不知贤侄可曾听闻禹州善，司公好的传闻？”

他像是随意提起，却在瞬间让陆燕归聚焦了注意力。

“司公？是禹州知州。”

“正是，从这位司大人上任以来，禹州便前途大好，自然广而流传起了这般的歌谣。”

“歌谣？”陆燕归微微一挑眉，便知道了眼前人所言之意。

“这位司公，怕是胆子大的很。”他的指尖将那些棋子收回，而后听到了对面之人略微警惕之声音。

“贤侄，实不相瞒，叔父也是无路可走了。你也知晓 ，我当年并不喜欢朝中规矩繁复。却不想那司大人却与我当年算得上同窗，本该是交流感情，说不上好与不好。可谁想而之，这位司公他，他对我总是仇视几分。”

陆燕归的指尖轻点在桌案上，不用对面之人继续说下去，他便也知道了事情的来源。

新官上任，甚至还是这样一位传出这般歌谣的野心颇大的官员。若是碰到了自己曾经仇视的同窗，根本不需要多么打压。只需要透露出些许不喜，便够这位潇洒了半辈子的雅士吃亏了。

毕竟，古往今来，人人都想做官，还不是因为这市井传言。

民，如何同官斗？

所以，他这位父亲的故交，怕是这几年来日子过的不太顺畅。

“我也知晓，让大人为我出头实属不该。可，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谁能想到，他曾经产业几乎遍布整个禹州，可如今产业缩水，也只剩下沃城系数尚存...

往日里，他多年前的那名声好歹让他也有几分面子，结交友人众多....

可他这次费尽了心思，问遍了无数人，却也只是问出了一个源头。

是啊，他只是一介文人，既无功名在身，也无实际证据。仅凭几句话便想要污蔑朝廷命官，他怕是不想活了。

于是，昨日在收到陆家这位少年成名的麒麟子归来的消息，他昨夜更是恨不得直接上门拜访。

可到底，想起身份，他忍到了今日。

忍的这一日，他心中思虑万千，最怕的便是眼前人不见他。

毕竟，少时几次见面罢了，他不过是他父亲的友人。更何况，他父亲早于多年前病逝，而他后来与这位陆家少年便从未见过了。

却不想，他终究还是见了，甚至越过了那些数不清的观望人士，第一个得到了这位天子近臣的相见机会。

如今，他恨不得跪在地上，求他这位往日故友的儿子，为他求得一条生路。

“叔父，起来吧。”

陆燕归目光淡然，“我自会去信一封，询问一番。”

于璇惊喜过望，当即就要跪下，却被那人扶住。

“叔父不必，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是有些迷茫。父亲在多年前已然逝去，就连祖母都..."

他略带哽咽，目光却隐晦的看向那被他扶着坐在一侧的中年男子的脸上，看着他那细微的微妙的情绪。

“贤侄，节哀。”

于璇他这次坐的坐立难安，因为他对这陆家事情也算有些猜测。

不过当年那乱局，可不是他能随意猜测的。

“叔父可曾知道父亲当年些许隐秘之事，或许，关于我的母亲？”

他此话落下，才是真正让于璇心尖一颤之人。他微微抬眸，却正好对上了那青年看向自己的眸光，好似带着一抹了然，他笃定自己知道。

“当年，当年之事，我一介书生，也只是听你父亲难得抱怨几句，也不是很清楚。”

“原来，如此。”

陆燕归叹息了一声，声音略带遗憾。

“确实是这样，不知事情的全貌，叔父确实不方便对我说些什么。这也是叔父的品行高洁，让青云十分敬仰。”

于璇猛然一顿，视线微抬，对上了对面青年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眸。

“这，其实，其实当年之事，我也知晓的不多。只是从你父亲的身上猜测几分罢了，你若是想知道，便也罢了。”

陆燕归微微勾唇，却瞬间抿平了嘴角，带着些疑惑和探究，看向眼前人。

“当年之事，我确实知道的不多。不过你父亲当时与我相熟，我也曾去过建安，当时你父亲还热切的招待过我。”他说着说着，还探头朝着四周看了几眼，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甚至，我还曾见过那位。只可惜，从我回来之后，不过半年，便听到了那次的消息，之后，我与你父亲的书信往来便少了许多，送过去的许多信笺都不曾收到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