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君看了许久,只因他的动作,睫毛颤了颤。直到推开他的手,也听到了他的声音。
“此琴名为青木,我为夫人弹一曲可好?”
“弹。”
.......
“你怎么知道?”
“什么?阿玉喜欢海棠吗?”
陆燕归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抱着她,直勾勾的看着。
沈玉君回看过去,也是感慨。明明,这人最开始很是听话和乖顺的,怎么现在愈发张狂了。
就连着眼神,都热切的可怕。
“嗯,世人都知我喜玉兰。”
“玉兰花开灿烂,香气扑鼻。好似同海棠并无任何相似,可你府中却也种着几棵海棠树。虽然,看起来他们像是花匠随意挑选的。”
“嗯?”
沈玉君的脸上当真有一抹好奇,她仔细的看着眼前人。
看着他执笔为她画下一树垂丝海棠,“这确实无香,不过我怎么还是闻到了一股香气。”
二人四目相对,沈玉君拍了他一下。而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自从登基之后,许是他给人交代过。
偶尔,这殿中,衣衫之上,倒也熏这几分海棠香气。
“怎么愈发像是个登徒子了?”
“哈哈,阿玉可知自己的书房时而会用海棠插瓶啊。”
沈玉君愣了一下,而后看着眼前之人还在回想。
“何况,从你那书房看去,虽然尽是玉兰花。但偏西南处,却能看出一枝海棠入画。”
“只是如此吗?”
“还有,当初你在诸位贵女之间去却曾停留过微末视线。那日,那女子簪着一整套的海棠金镶丝头面。”
沈玉君这次倒是起身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记得清楚!连人家身上的头面是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刚背过身去,便听到人笑着开口。
“那自然是因为,你多看了那女子一眼。就像,我曾经嫉妒的发狂,你对她们怎么那般好。”
说着说着,陆燕归的声音就带上了些许羡慕。垂下的眼眸,轻颤的睫毛看起来都在示弱。
“不论是最初欢喜你的谢三娘子,现在你也一样的看重。还是那个你提拔起来的秀兰大人,之前常伴你身侧也就罢了,如今掌管宫中一切事物,官阶更是破例为四品,可见你之喜欢。还有,那苏琳琅他容貌姣好,当初可让我吃了许多苦头。还有...”
“哪里还有?”
背过身子的沈玉君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当即堵住了此人的嘴巴。
直到眼前人突然仰身,还呕了一下。
陆燕归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看负心汉的感觉,“青云容色落寞,让陛下不喜了吗?”
沈玉君顺这他伸手的动作坐下,而后拍了拍胸口。
“我让青玉来看看。”
听到青玉的名字,陆燕归眼眸发愣了一下。
而后,他突然眼眸发亮。而后靠在她的身后,“太医令事务繁忙,怕是来的晚了些,不如让我给陛下看看。”
沈玉君撇了他一眼,也没拒绝。
等到那人的指尖几次颤抖的抓不住脉,沈玉君另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这让蹲在她身侧的人目光瞪圆,“我,有些学艺不精。”
“摸出来没有?”
陆燕归着急的就要出门去接青玉,却被身后人拽了一把。
“什么脉?”
陆燕归眼眸发红,指尖颤抖,却被那人的手心握住。
“滑而有力,如珠走盘...”
剩下的,倒也不用他这个结巴的继续说了。毕竟,虽不通医术,但喜脉这两句话她还是听得出来了。
她倒是直接带上了笑意,“好消息。”
于是,直到青玉都提着药箱来了。确认喜脉无疑,一旁的陆燕归还在低头看着她的手腕。
“陆大人?”
“啊?”
他眼眶微微发红,抬起眼眸看到青玉那调侃的眼神。
“虽然陆大人学了几分医术,但这胎儿养护复杂。大人若有空,便可来我太医院,学习一番。”
陆燕归当即点头,而后非常的激动又蹲沈玉君身侧了。
青玉挑眉,同沈玉君对上了视线。
“既然如此,告退了。”
青玉是她这宫中太医院的新院令,当然之前的张院正一如往常,只不过是,是把青玉的品阶拔高了两级而已。
当然,除此之外。
青玉广收门徒,欲要传天下女子医学之理也在逐步进行中。
这方面,自然是交给苏琳琅了。
不过,现在好像重要的是,肚子里这个。还有,蹲在腿边这个。
好久都没听到声音,沈玉君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哭了?”
却被人抱住,他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摸到她的小腹。脸上不仅泛起又哭又笑的笑,“这是,于我们血脉相连的亲人。”
“是啊。”沈玉君脸上的笑意并未消失,指尖还擦过了眼前人的眼尾。
指尖的湿润被她蹭在那人的官袍上,而后低头就对上了一双通红却带着兴奋的眼睛。
“我要给孩子准备,”
“准备什么?”
陆燕归愣了一下,重新扬起笑容。“准备博得陛下的疼爱。”
“如此用心,那我给孩子爹一个名分怎么样?”
“啊?”
他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听到这句话的。
“怎么,不是想做皇后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