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会,当今陛下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是的,皇帝要立后。
????立后?立谁啊?
一点消息都没有啊!这让满朝文武互相面面相觑....
直到,宫中圣旨最后落到了陆尚书府上。
苏琳琅听到消息是第一个笑出声来的,那一日,她在书房里笑了半晌。不过,最后倒也轻轻呢喃了一句,“倒也真是让你得偿所愿了。”
是的,她自认为自己算得上一个聪明人。更何况,她和当今陛下已经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特别是,在她之前隐隐有那大逆不道的猜测之后。
是啊,她隐瞒了数年的身份,为什么只被人一眼便看出来了。
许是她后来陛下熟悉的几分,有时候倒也敢于直面天颜几次。
只是这般,她心中便升起了那诡异的想法。那想法在她脑海之中扩大,还是因为诚妃之死。
可她却是知道的,诚妃却是已死。活下来是一位李老板,据说还带着一个孩子,早已离开建安。
去了哪里,无人可知....
苏琳琅也不敢知道,陛下的事情不该是她能探究的。就像她猜测了那么多,却也不敢表露出一分一毫一般。
而陆燕归那偶尔隐藏不住的眼神,让她却愈发确定了这般想法。
只不过,这些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要确定,此时,坐在帝位上的陛下,同她的想法殊途同归。
二人的理念趋于一致,她的思想便是她的思想....
那剩下的,同她便没有什么干系了。
“琳琅,琳琅,你听说了吗?陛下立后的人选乃是陆大人的堂妹。”
“堂妹?倒是不曾听说。但想来陆大人那般风姿,陆娘子也定然当得起皇后之位。”
韩天凌还有几分惊讶,他上月才从蜀地归来,这次陛下交给他的事情他做的不错。却不想,正好赶回来,还能赶上帝后大婚。
“琳琅,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惊讶什么,又不是你成婚。”
韩天凌眼睛一眨,目光落在那好似丝毫不在意的批阅信函的人身上。单薄的身姿一如当年,好似从来未变。
“琳琅貌美,同你相处的久了,眼光便有些高了。”
“所以,怪我?”
“不怪,不怪。”韩天凌连忙摆手,却发现眼前人着实忙碌。
明明他就在此处,却总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
“总是这般忙碌吗?陛下近些日子不是新招了一些女官。怎么未曾听闻何处上值?”
苏琳琅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眸中确实并无偏见,唇角终于多了一抹笑容。
“我怎么会知道?”
韩天凌瘪嘴,总觉得眼前人瞒着他不知多少东西.....
......
而此时,替自己这位堂妹接旨的陆燕归面上带上了些许喜色。
当然,看到此景的所有人也并未觉得不对。毕竟,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啊,未来的皇后啊!这陆大人本来已经足够得陛下宠信了。
虽然,近些年来,那位苏大人的势头更猛一些。说不定,这未来拜入内阁的,还会是那位苏大人呢!
但是,当年陛下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呢~!祖宗规矩,在能用,好用,得用面前,都是狗屁!不是正经翰林院出身又如何,眼看着那位程首辅年老,估计没多久也就要致仕了。这满朝官员,谁人不盯着那个位置,就算不可能是他们,上位的那个,若是和他们关系更亲近一些,那也是好的啊。
只不过,如今,这位陆大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位堂妹。
更是一举被陛下册为皇后,这可是天下国母啊!
更何况,如今陛下正值盛年。可宫中无妃妾,也无子嗣。如今的这位皇后娘娘,那可是眼看着的前途在望啊!
于是,陆府这下子倒是罕见的热闹了起来。
一时间,满建安的帖子如同流水一般的流入了陆府。
只可惜,让人失望的便是,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似乎并没有结交友人的打算。这些帖子,宛若沉入水中,一丁点的水花都未曾看到。
随着那圣旨之上的婚期愈发的靠近,宫中,礼部,乃至陆府,都忙了个脚不沾地。
作为宫中此时调配的司礼大人,秀兰撑着眼皮看着手下人呈上来的章程。
手中的笔尖顿了一下又一下,“这个可以,这个还好,这个不可....”
当然,也有那暗中嚼舌根的。还想要讨好这位宫中如今风头正盛的司礼大人,向她示好,便是承诺,日后皇后入宫,也都听从她的调配。
毕竟,多少人都曾觉得,这位司礼大人,同陛下那般亲厚。
陛下登基之后,还将这般大的权利赐给了曾经府中的一位侍女。她们便都觉得,这位姑娘前途远大,想必肯定是要做主子的。
不过,她们的这些想法,倒也不用入宫之后的皇后娘娘来处理了。
秀兰听到了那些隐约传到她耳中的忠心之言,当即就脸色冷了起来。
这场风波,终于在迎接中宫的皇后娘娘入宫之前,落下了帷幕。
如今,这宫中,再也无一人敢提起。
而沈玉君听着人简单的汇报了一句,也只是点点头。
终于,她迎接她的皇后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那一日,普天同庆。
沈玉君看着自己身上那袭绣满了珠玉芍药的正红色华服,指尖微微划过。目光却已经飘远,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众人还正在熏香呢!
转头却发现,陛下已经走出去了。
“陛下,陛下。”
“这,于理不合。”
沈玉君偏头看了一眼这不止从何处跑出来的,虽然满头花白,但却仍旧满口礼仪的老头。
有些眼熟,今日是个好日子。算了,不骂人了。
“朕想去接皇后。”
话落,老头看着那抹影子走的极快,最终还是无奈跟了上去。
算了,算了,陛下好不容易要立后,他也催了许久,要不然还是闭嘴吧。
大好的日子,陆燕归从清晨便听着满城的喜乐。这一日,他挂在嘴角的笑容都不曾落下。
而此时,他穿着大红色的锦袍,摸着上面阵脚细密的镶嵌着珠玉的芍药花。他当真从未想过,他会成为被抬入宫中的皇后。
不过,也蛮有意思的。
落在一侧的,是一件绣着芍药海棠的红盖头。
用的是最好的宣江贡锦,手指摸在上面的时候,触手便是顺滑无比。
而这盖头,大体是宫中绣娘所出。只有那左边的角落里,哪里有一朵芍药同海棠。
很小,阵法也生疏的可怕,同这如同艺术品的整体宛若割裂。
只不过 ,他指尖摸上去,摸在那芍药花上,层层叠叠,丝线的触感让他勾起唇角。
民间传言,这盖头是要新娘自己绣的。她是不信的,可他是信得。
于是,在那奉天殿之中,多少人认为他们是在讨论天下大事。可她却生疏的为他绣下了这朵芍药花,同一侧,他那明显手艺更好的海棠花放在一起。
很,漂亮。
外面似乎传来一股喧闹声,陆燕归微微抬眸,指尖还摸了摸额头晃动下来的流苏。
“是陛下,陛下来接皇后娘娘。”
听到这声音,他唇角的笑容愈发扩大。
外面,果真是宣武门。按理来说,他应该下来,而后由轿撵送入宫中。
可她亲自来了,等他盖上那鲜红的盖头。有人掀开车帘,他微微伸出手,看到了那人熟悉的手落在眼前。
终于,搭在了一起。在众人面前,他们的双手搭在了一起。
周围,俱是欢欣。想必这也是近几年来少有的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众人倒也都高兴了几分。
“皇后。”
沈玉君笑了一声,勾起的唇角让她近两年冷了的面容在夕阳西下的日光之中看起来愈发的灿烂。
“陛下,想必很高兴吧。”
“娶妻这般大事,自然是要高兴的。”
“哎,陆大人怎么不在呢?”
“不知道啊,不会是刚接回来如珠如宝的妹妹嫁人,不太高兴,不敢看吧。”
“也有可能。”
“陛下也是宠爱陆大人,大婚他不来都由着他。”
“哎,娶的是陆大人的妹妹,忍一下算了。”
“哈哈哈,据说是陆大人伯父伯母的女儿。当年受武义侯那些勋贵的逼迫,这才只能隐瞒身份,养在外面。”
“是啊,却不想刚找回来两年 ,就被陛下讨走了。”
“好事好事。”
今日,许多大臣都因着大喜事而入了宫。
那两个曾经同陆燕归一同在翰林院的同榜,今日也微微挑眉。
“青云,不在啊?”
“说不定真如他们所说,伤心了,不想来。”
“哈哈哈。”
之前,二人接连下放。如今这可是终于回来了,见到兄弟家里的喜事,自然也是欣喜。
当然,此时最为受人瞩目的,还是要属那与陛下同乘的皇后娘娘了。
说到底,他们都未曾见过这位皇后娘娘的真容呢!
哎,陆大人将妹妹藏的果真严实..只可惜 ,还是被陛下发现了!
后来,他们也曾感慨,陛下将人藏的也真严实...
满朝大臣的思虑今日这两位新人是不考虑的,陆燕归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在所有人的面前,能握住身侧之人的手。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还感慨。
原来,陆大人的妹妹,还是个主动的。
看起来身姿窈窕,气质出众,想必也是个佳人。就是吧,看起来身子骨大了些吧。
不过,陛下喜欢就好了。
虽然众人都在看着,但今日成婚的二人似乎也找到了一点乐趣。
毕竟,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啊。
在那红盖头的遮掩下,沈玉君似乎看到了眼前人的真容,唇角的笑容不由自主的表露出来。
““皇后”,可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