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归的指尖勾住了她的,微微侧身的时候,还让沈玉君听到了耳边传来的珠玉相击的声音。“自然欢喜。”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同那人十指相扣,并且十分嚣张的落在身前,做足了宣告众人的样子。
沈玉君轻笑了一声,众人自然也听到了。
原来,陛下喜欢这个调调....
不过,他们还是先别想着这个。你说,等会,夜宴的时候,陛下她到底喝不喝?
不过,这个问题他们也得到解答了。
祭天,拜祖。这一应仪式看似宏大,丝毫不损大夏颜面。实则却又都是礼部特意精简了十几次的方案,只因为陛下说了一句,皇后身体不好,能省则省。
众人最为期待的场合,夜宴终于开始了。
随着陛下话音落下,那位消失了的陆大人出现了。
他今日也穿了一息颇为喜庆的红色锦袍,想必也是为妹妹嫁给陛下而高兴的吧。此时,二人端坐上首,虽然有人觉得与礼不合。但那些老头子一个一个的被瞪了一眼,眼看着瞪自己的,不是那位首辅大人,便是备受皇恩的苏大人。
就连那位近来在朝堂上风头盛的厉害的谢大人都微微挑眉看着他们,想到这谢大人那张嘴,那可真是黑的说成白的。特别她还是都察院的,当真恐怖如斯。
算了算了。
他的席位就在陛下的左下首,皇后娘娘并未出现,陛下只是说,娘娘累了。
于是,众人再次蠢蠢欲动,准备趁此机会想要上前敬酒的时候。
“陆大人,你。”
陆燕归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韩天凌晕乎乎的就被打发走了。
“陆大人,我想敬陛下。”
陆燕归只当自己听不到,自顾自的提起酒杯,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人。
被看的大臣,恶狠狠的把杯中酒喝了。
自然,若是他们看向上首陛下的时候,就会发现,陛下笑意盈盈的看着,却从不开口。
所以,果然就是这样的!陆大人你心疼妹子是吧,陛下今天不能喝?
那就你喝吧。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陛下到底还是宠爱陆大人了。
不过喝了区区几杯,那几个很懂眼色的大臣就开始来挡酒了。
身为挡酒的一员,苏琳琅扯着韩天凌,“你喝。”
韩天凌扯了扯嘴角,他觉得,他有点晕啊!
盛霖反倒是酒量很高,挡在陆燕归面前,喝了大半场。
等他回头邀功挑眉的时候,发现人都没了。
而且,不仅是兄弟没了,怎么陛下也不在了。
好吧,好吧,陛下的新婚之夜...
好不容易如此高兴的一日,这些往常看不太顺眼的,今日也算是找到理由了。
陛下今日大喜啊,你不喝吗?
那自然是,喝啊,喝啊。
........
奉天殿之中,有皇帝休息的祈年阁。
而在奉天殿之后,便是历代皇后所居的千秋殿。
沈玉君脚步清浅,却走的比往常快了几分。她看向千秋殿,满目朱红。
可她的娘亲,却是从未住过千秋殿的。
不过,也就今日一日,他该同她同住祈年阁的。
身后之人追上来,“陛下不等我?”
沈玉君笑了一下,脚步不曾停下,只是声音带着一抹调侃。“我去找皇后,你去找谁?”
陆燕归那一抹同样的红追上来,悄悄的低头压低了声音,“我去当皇后。”
不过,这宫中之人,特别是奉天殿,还有今日侍奉之人。
那可都是秀兰努力的结果,嘴巴严实的很。毕竟,九族还在身上背着呢!
于是,自然无一人抬眸,只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千秋殿极大,随着沈玉君把人一把推入内殿。陆燕归还愣了一下,而后抓着自己的衣摆,“不行,你,”
“恰好三个月,正正好。”
被堵住话头的陆燕归刚顿了一下,后退一步刚刚坐在床上,就发觉他今日穿着的喜服还挂在一侧。
他眼眸突然发亮的看过去,“很好看吧。”
沈玉君回头看了一眼,很是自然的点头。目光却是落在眼前人身上的,红色,同他果然是极为相称的。
“好看。”
都亲下去了,没想到这人外袍都脱了,还有空跟她说话。
“所以,你,要试试吗?”
沈玉君挑眉,指尖落在他脸上,撩动了几下他那欣长的睫毛,看着他眼神颤抖,颤抖。
而后,在她的手心睁开眼,发亮的,发光的看着她。
“要,试试吗?”
最后,身下之人爬起来,很是贴心的为她脱下了今日身上那件颇为厚重的喜服,而后换上了那件同地上那件相似的,却又不同的喜服。
裙摆层层叠叠,金丝珠玉遍布,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刚刚还十分热衷于想要给她穿的人,现在已经凑上来了。
“好看,太好看了。”
沈玉君踹了他一脚,看着他没什么动作,而后继续凑上来。带着热气的就这么落在她微微裸露出来的后颈,“今天,可不可以留个印子?”
她没说话,那就是可以了。
于是,他细细密密的亲了许久。直到那人不耐烦的伸出手想要推人,陆燕归终于顺势凑到前面来。
“我给你脱。”
确实,这衣服着实麻烦。穿的时候他倒是很认真,脱的时候,那人那双手就总是不太对劲起来。
沈玉君微微低头,看着那弯着腰的人因为她的气息耳尖再次泛红。
而后微微抬眸,眼里的些许颜色快要溢出来。
“我,我快点。”
沈玉君直接伸出手,做足了一个等着被伺候的状态。
很显然,面前之人很适应。动作也比刚刚快了好几倍,等到那衣衫同刚刚那件一样,被扔在地上。
沈玉君终于重新把人推回去了,坐在床上的陆燕归抬眸,昏黄灯光之下,他看到了外面亮着的那高大的龙凤喜烛。
滴答滴答,蜡油一点点的滚落,溅出来一点一点的开花的痕迹。
像是,芍药。
层层叠叠,沈玉君心想,很想她刚刚给那人滑落的衣衫。
“陛下厉害,都学会脱臣的衣衫了。”
他这话,带着缠绵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让她伸出手就给人摁下去了,“我确实比较厉害。”
于是,陆燕归就不说话了。因为没来得及,眼前只剩下了美丽的姝色。
但他终究还是担心,指尖悄悄在她的身上打转,而后小心翼翼的低头,“不然,还是换换。”
沈玉君不曾开口,就发现这人钻下面去了。
温热的气息一样在蔓延,他的手握住了她纤细的小腿,上面的痕迹已然淡去,淡的几乎看不到了。
可那一瞬间,他还是闪过心疼。于是,手心多摸了两下。
于是,又被踹了一脚。
“陆卿,愈发怠慢了。”
低笑声从下方响起,那人的声音此刻带着微末的磁性,压低了的讨好意味。
“臣不敢,陛下之意,便是天命。”
那一下子,难耐的,让她没忍住拽住了那人的发丝。
挥散开来的发丝如同浓墨,带着一抹浅淡的他身上的气息,像是青竹,又像是海棠香。
许久,许久,那人带着湿意的吻落在她的胸口。
“陛下,可还满意?”
......
帝后大婚,沈玉君特意给自己放了一旬的假期。
第二日的日头都高挂正午,而那殿中二位,似乎也并未要起身的意思。
秀兰也只是吩咐着人一直等着,而她嘛,帝后大婚,事情还多着呢!
苏琳琅叹息,看着被自己抓过来的几个劳力。
“辛苦了,陛下休息,劳烦诸位大人了。”
几个被请过来的,瞪圆了眼睛。
好日子过多了,请问什么时候陛下能恢复正常上班....
........
祈年阁。
白日里刚在朝会上吵完架,沈玉君从奉天殿批完折子回来就看到祈年阁里委屈巴巴的人。
“呦,皇后怎么了?”
陆燕归抬眸,“吵架,吵输了。”
是的,他不仅吵输了,还被苏琳琅吵嘴了两句,关键是,眼前人还对着苏琳琅和颜悦色的。
“哈哈哈,吵架吗,有输有赢,正常正常。”
沈玉君看着他那样,委委屈屈的,更高兴了。
“兄长吵输了,陛下是不是该补偿我?”
这突然来一句,沈玉君偏头朝外看了一眼,日头大亮的。
回头,这人的眼睛比外面的日头还亮呢。
“白日,”
后面,就不用说了。
不过,陆燕归反而发现了。她才是喜欢这个调调的,于是,陛下逐渐沉迷连自己新开发的新乐趣之中。
陆大人:卒。
皇后:眼睛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