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重要,帝王可以有自己的心思。“但,也要为大夏考虑。”
“父皇放心。”
这一刻,他将其视作君父。
丧钟响起的那一刻,沈泰终于有了尘埃落定一般的感觉。
祝余已经接过了一侧,由人递过来的圣旨。
“请殿下登基。”
这一次,他比上次提前了一年登基,年号仍旧为天颂。
初初登基,他用了一年的时光稳定了整个朝局。
他亲自去了一趟江南,他已经派人确认过了,她还在,还在的。这个世界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她真的还在的。
江南之地,他应该去过的。但他未曾去过沃诚,而这这辈子同上次的轨迹不同,所以也并未去过江南。
他带着人,小心翼翼的去了沃诚。
看到了那两家毗邻的宅院,他在那里住了三日。终于看到了杨家人出门,看到了还年幼的她。
他只看了那么一眼,他不敢多看...
回到建安城,他下发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将那陆家在朝为官的全部调任。离的江南远一些,最好不过。青梅竹马的美好,还是算了。
一年之后,他在将建安的暗中势力清理的更为稳妥。
他身为帝王的权柄逐步的扩大,他终于能将人调到建安来。
这一年,他在宫中举办了一场赏月节。
在建安的所有臣子都可以携带家眷前来,这样沐浴皇恩的恩赏没有臣子会拒绝。
所以,他终于又一次看到了她。
比之一年前,她长大了许多。换上了建安此地流行的衣衫,穿着粉嫩,像是春日里的桃花。
每一年,他都可以见她一面。
他看着她长大,听着她每日的烦恼,而后希望能帮她解决。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直到她豆蔻年华。在听闻家中有给她订婚的念头,他便又想起了自己的赏月节。
只可惜,当日距离中秋甚远。不过,不拘什么节都很好。
看到那些来往宫中的臣子家眷,他如同之前每一年的赏月宴一样,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穿着。
祝余被他亲自叫过来,从那繁重的文书之中抬起头。
“这样呢?”
祝余点头,“龙章凤姿。”
“那这样?”
“翩翩公子,风流俊秀。”祝余早就发现了,陛下是有心上人的,虽然他还不知道是那位小姐。
但想来,当初为何拒婚,如今登基七年为何仍旧无一妃妾,怕是只有这一则可以解释了。
最后,沈泰还不忘记从一旁的托盘上寻了一柄象牙白玉的折扇。
等他寻到了那被引到凉亭坐下的姑娘的时候,他的视线微微恍惚。脚步一时间顿住,竟然有些不敢上前。
直到,他看到她微微站直,伸出手去够那凉亭之外的垂柳,指尖微微佛过青翠的柳叶。
沈泰脚步快了几分,在身侧之人掀开那纱帘之后,在她回头眼神放大的瞬间 ,替她折下了那一枝垂柳。
“姑娘。”
他微微垂眸,眼神之中带着忐忑。伸出的手心是那枝垂柳,指尖甚至微微颤了一下。
“你,是谁?”
杨婉君微微后退一步,想要距离这位突然出现的公子远一些。毕竟,她已到婚配之龄。
却不想,就是这步后退,让她看起来像是要跌落一侧的池塘。
沈泰的眼眸微微放大,下意识的伸手揽了一下,却看到自己落空的手。
而此时,杨婉君面色发红的坐在一旁的栏杆上,她后退一步只会坐在边缘好吗!真当她是傻子吗?
“你,登徒子!”
看到眼前指向自己的指尖,还有那人红润的泛着红晕的脸庞。
沈泰终于还是伸出手,看着那枝垂柳在手中随风摇动。“姑娘可曾婚配?”
“你。”
杨婉君的脸色更红了,伸出的手指尖都颤了一下。却在下一刻看到了他递给自己的柳枝,“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不知可否得知姓名?”
身后,早在凉亭外根本没进去的祝余抬头看了一眼。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是否婚配,这些陛下你不是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了吗?
许久,许久。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垂眸,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含着情意的双眸。
“我,姓杨。”
“杨姑娘,不知可否上门提亲?”
他说的太快了,让她本就混沌的思绪愈发混沌了。可看着眼前那双眼睛,她迟疑了一下,但反正是没点头。
她起身,而后从他身侧略过。
“能找到我再说。”
“姑娘放心。”
此后一年,杨婉君只要出府,必定看到那位熟悉的公子。
他们一同游街,划船,赏雨,听曲....
直到,她用她的手帕为他擦脸,那张绣着玉兰花的帕子被他的手拽走。
“你,怎么如此强盗?”
沈泰则是解下了那一日腰间的玉环,“以物换物。”
那也是他们的定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