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过的都是农历生日。
孟扶歌的25岁生日是冬至,但她自己要求提前一天过,一家人在外面吃了顿饭,孟昭昭神神秘秘地把孟扶歌拉到孟珣在外面的房子,说是有惊喜要给她。
前两个生日,孟昭昭都给孟扶歌过得很隆重,孟扶歌大概已经猜到她给自己准备了些什么,但还是配和地露出紧张和期待。
门打开,裴闻月和林海棠在两侧放花炮,漫天金色的纸片纷纷扬扬地洒下来,两人伸出手,“欢迎回家!”
孟昭昭给孟扶歌带上生日帽,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牵着人走了几步。
孟扶礼穿着板正的西装,手里拿着唢呐,深吸一口气,开始吹生日快乐歌。
唢呐的声音浑厚,一向有乐器中的流氓的称号,吹出的生日快乐歌,如同魔音贯耳,让孟扶歌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好不容易等吹完了,孟扶礼放下唢呐,一脸得意,“姐,生日快乐,我吹得好听吗?”
为了不打击小孩子的自信心,孟扶歌点点头,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谁让你吹唢呐的?”
孟扶礼伸手指向裴闻月:“裴哥哥说的,他说要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
的确是很与众不同呢!
孟扶歌用眼风扫了一眼裴闻月,他立即移开眼神,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肯看孟扶歌。
“好了好了,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孟昭昭又把孟扶歌拉到了岛台上。
外面是俯瞰整个临城的繁华夜景,万家灯火像是星光一样扑在白茫茫的一片雪里,辽阔的画卷在孟扶歌眼前铺展开来,三个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蛋糕摆在岛台上。
孟昭昭说:“你选一个蛋糕吃!”
孟扶歌一眼看到了放在正中央的巧克力蛋糕,形状软榻,颜色黄褐。
她拿着叉子伸过去,孟昭昭的眼神晶亮。
有点难以下手,她把叉子缩回来,孟昭昭的眼神有点暗淡。
算了,给点面子。她把叉子伸出去,孟昭昭眨巴眨巴眼,期待急了。
可是真的狠像某种臭臭的东西啊。她又把叉子缩回来。
孟昭昭急了,“姐,你到底吃不吃呀?”
孟扶歌失笑,用勺子挖了一口放在嘴里,口感意外地还不错,她点点头,“好吃。”
孟昭昭兴奋地跳起来,做足了胜利者的姿态,“姐姐选的我做的蛋糕!”
孟珣和苏尚青:.......
他们一家三口一致地认为,亲手做的礼物才是最真诚的,前两次孟扶歌的生日,他们什么都送过了,说是把孟扶歌以前缺失的生日礼物都给补上。这就导致了这次生日,他们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会给孟扶歌做生日蛋糕。
在做手工这件事上,他们有着莫名其妙的攀比心,看到孟扶歌选择吃自己做的蛋糕,孟昭昭在她爸妈面前扬眉吐气,下巴抬得老高了。
孟扶歌好笑地睨她一眼,又尝了旁边的一个绿色蛋糕,“这个也很好吃。”
孟珣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意,“喜欢就好,我以后年年都给你做。”
她对孟扶歌是真的如同对孟昭昭一样好。在她心里,歌儿还是小时候那个总见不到妈妈就会哭鼻子的孩子,从小就没有怎么享受过母爱。歌儿叫她一声三姑,也是她半个女儿,她会把歌儿生命中缺失的那份爱补充完整。
孟扶歌笑弯了眼睛,尝了最后一个蛋糕。
苏尚青心中忐忑,直直地望着孟扶歌,在外面毒舌又欠揍的苏总,面对孟扶歌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孟扶歌面上的笑意依旧,给出了点评:“姑父做的蛋糕也好吃。”
苏尚青喜极而泣。
什么隔阂?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这个生日相对于前两个生日显得朴素许多,孟扶歌却很满足,一家人坐在一起,就是很寻常的快乐,谈不上大起大落,就是异常地抚慰人心。
热闹持续到晚上,孟扶歌没有留在这里过夜,回了阳城,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在等着。
一回家,客厅里面漆黑一片,孟扶歌本能要开灯,手被摁住了。
清冷的月光被把房间里照得半亮不暗,细细的金属链条晃荡,折射出细碎的光辉。谢琅的身上戴着项链,是的,身上只戴着项链。
隐约的光线里,谢琅捉住孟扶歌的手,去感受那项链的走向,“歌儿,我没有别的给你,只有这个作为你的生日礼物。”
其实是给了的,谢琅的钱都给了孟扶歌,好大一笔,后面的零多得数不清。
但送上门的美味,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孟扶歌把包放在玄关处,手猛然握紧。
月光下,银色的项链晃荡得不成样子,一闪一闪的光里透着年轻人蓬勃的生命力,屋里的空调开得太高了,两人白皙的皮肤上透着红润,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完美的肌肉线条滚落,忽地收紧,绷出紧实的线条。
修长的手指将床单抓出褶皱,却又骤然停下。
谢琅的眼里是温热的潮湿,未语先透出十分的情意,滚烫又灼热,直白得毫不掩饰。他的头是往后仰躺着的,脖子弯成一个弧度,性感的喉结暴露在孟扶歌的眼底,被一颗细细的链子横梗趟过。
孟扶歌坏心地拨弄了一下他的喉结,哑声问:“怎么了?”
谢琅轻喘了一声,用那双情意绵绵的眼深深地望着孟扶歌,“我们这样算什么呢?我是你的谁?如果不是男朋友的话,是不是过界了?”
原来是急着要名分呐。
若是平常,孟扶歌还不一定顺着他的意,但今晚她心情好,弯腰堵住了谢琅的唇瓣,在上面不轻不重给地咬了一下。
“男朋友,专心点。”
........
荒唐的夜晚度过,孟扶歌第二日竟然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谢琅的睡眼一会儿,才起身收拾东西出门。
出门的时候,孟扶歌除了手机,就只拿了金铃铛。
茶花镇还没下雪,茶花已经有些败了,不复之前的艳红。
整朵花整朵花地掉下来,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