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林空青便要抽身离去,他昨晚难得睡得沉,早上起来浑身的倦意和疲惫都烟消云散,他稍稍一动腿,陆柏仰如同山一样压了过来。
“……”
“你装睡啊?”林空青被陆柏仰禁锢在怀里,像个娃娃一样动弹不得。
陆柏仰声音还带着哑:“没,刚醒。”
林空青眼里充满了不信任,他尝试屈起膝盖,试图表达自己强烈想要起床的意愿,然而陆柏仰动也不动,隔着睡衣用指尖轻刮林空青的小腹。
“诶!”搔的地方太靠下,林空青下意识并紧腿,小腹连着腿根狠狠一绷,整个人被带着微微一抖。
睡觉时两人一直靠得很近,即便是背对背,也得互相贴着,一张两米的大床,两个人却只占了一半。
游走的指尖变得越发不安分,时而向上走时而往下滑,可谓是把流氓耍到了极致。
林空青绷紧脚尖,他别开脸,呼吸略显凌乱,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被撩动,正打算想点儿败兴的东西来浇浇火。
想点儿什么呢……
程致和前段时间换了号码给他发消息道歉,道歉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林空青已然想不起来了。
因为这一瞬,陆柏仰的指尖灵活地溜进他的睡衣里。
“唔!”
掌心紧紧熨帖着他的小腹,没有半点空隙,就像一捧刚捏合的软泥,顺着皮肤的弧度塌陷下去,连指根的凹陷都被填满。
陆柏仰贴着他耳廓,问:“乱想什么呢?”
林空青的思绪变得混乱,他支吾着说不出话,也不会推拒陆柏仰,睡裤是松紧带款的,指尖一勾,轻易地支起一小片空间。
喉结滚动,林空青闭上眼睛再睁开,他眼尾泛红,一层水光在那儿晃着,像随时会溢出来似的。鼻尖全是陆柏仰的气息,像是冬日里被阳光晒透的柏木,干爽清冽,带着点儿松脂的微苦,又混着淡淡的甜。
陆柏仰埋头在他颈侧,嘴唇贴着温热的皮肤,声音含糊:“可以吗?”
居然这种时候还问可以不可以。
林空青终于忍不住,他抽出一条胳膊遮在眼前,冒出的音节嘶哑:“嗯……”
明明得到了许可,陆柏仰却不动了,指尖停在危险边界,这种躁动却得不到解决的渴望烧得林空青浑身痒热,他几乎快要哭出来:“我说,可以……”
瞬时,汹涌的吻铺天盖地落在他双唇间。
……
有来有往一阵后,林空青终于双腿打颤地爬出被窝,他头发凌乱,眼尾挂着泪珠,两只手腕上不知何时被弄出了一圈不明显的红痕。他走得很别扭,腿根被磨得滚烫通红,不疼,但臊得慌。
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以及林空青时有时无能够闻到的柏木味,陆柏仰掀开被子,走到落地窗边拉开闷厚的窗帘,阳光斜斜洒进卧室,屋外的风雪已经停了,前院和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他俩在床上磨了快两个小时。
林空青被弄出了一身汗,换了新的衣裤,他浑身清爽地出来,圆领的居家服遮不住脖颈上细碎的痕迹,红红粉粉一片儿,主要集中在前边,后颈干干净净。
陆柏仰脖子上也不大好看,林空青别开眼,推他赶紧去洗澡洗漱,等人进去了,他往床边一蹲,开始拆被套。
这太臊人了,今天必须把这床被单给洗了!
林空青动作迅速,等陆柏仰出来时,他已经把一套都塞进洗衣机里了。
Alpha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洗了澡后脖颈间的痕迹似乎更加明显了,他丝毫不觉得羞人,坦荡荡地敞露:“吃药了吗?”
腺体萎缩无法复原,只能尽力通过治疗和养护来恢复和改善。药是缓解腺体酸胀的,林空青现在每周要去打两次针外加一次电流刺激,一趟流程下腺体难免酸胀,一开始循环渐进只有电流刺激时他没到吃药的地步,每天热敷一会儿能缓解一些,后来随着疗程推进,一针下去酸得他眼泪欲落不落。
林空青摇摇头。
陆柏仰走近,捏捏他后颈,林空青的脖子后面没几两肉,捏起来骨骼感很明显,因为打针和刺激的缘故,也可能因为别的什么,这会儿腺体微微肿起,肌肤上浮着薄薄一层淡粉。
下午陆柏仰开车送林空青去医院,原本这事儿拜托了李格非,但突发事端,李格非遗憾下岗保镖,但他还是很不要脸地主动凑上来当司机。
他和林空青没见过,只在陆柏仰的手机里看过一眼照片,一闪而过的壁纸,大概是Beta高中时期的照片,少年在巨大的树下,枣红色的校服空荡荡地撑在肩胛骨上,眉眼温和,却不见笑意。
见到真人后他眼神直往后座拘谨的Beta身上瞟,心想爱情确实能滋润人,原本干枯的苗长成坚韧的小树,眼见着是要开花散叶了,李格非在心底啧啧作声。
但他很快就被Beta身侧的Alpha淡淡剜了一眼。
陆柏仰委婉提醒:“注意驾车安全。”
李格非只好收回视线。
林空青上车前和李格非打了招呼,李格非人模人样地回了声,还挺热情地主动要请客,林空青拿不定主意,只好看向陆柏仰,陆柏仰便轻笑着替他拒了:“今儿得忌口呢。”
李格非接连被拒也不恼,耸耸肩,打趣道:“你俩可真够难约的啊。”
陆柏仰不置可否:“想约的太多了,得取号排队,你现在排最后。”
“靠,老子跟你这层关系还不能走后门啊?”李格非震惊。
陆柏仰不说话,他便求助般望向看似赏景实则竖起耳朵听他俩聊天的Beta:“嫂子你说句话啊!”
林空青:“……”
打完针出来的后半程,Beta很聪明地一上车就闭上眼睛装睡,本意是降低存在感的同时还能听一听陆柏仰和李格非互损,没想到他往车窗上一抵,不消十分钟,居然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