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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荒唐婚约 > 第29章 我可以吗

第29章 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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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不太熟,半梦半醒还能听见李格非刻意压低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警察……抓了,但他不认……”

“……拘留……你想……”

“他说……死了……又哭……又闹……”

“……查了……亲的……不好办……”

声音细细碎碎,Beta蹙起眉,抵着玻璃的那块皮肤被磨得有些疼,李格非说的大概是林驭川,至于林驭川如何,他不清楚,所以他急切地想知道事情全部,便挣扎着睁眼,声音从远及近,穿透玻璃的那刻,李格非倏地闭嘴了。

林空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是林驭川吗?”

李格非犹豫着要不要说。

陆柏仰抬手抚平他发侧翘起的乱发,回答:“嗯,警察抓到他了。”

来时街道上还有一层积雪,回去时积雪已经被铲除了大半,堆在道两侧,车轮反复碾压过后显得又灰又脏。

“我想去见他。”林空青说。

陆柏仰没犹豫,答应他:“好。”

“警察问他为什么跟踪你,他说是冯琳想见你。”陆柏仰姿态放松,指尖从发尾滑落到他耳后平滑的那一块皮肤,他轻轻搔着,似乎对这一小块地方格外感兴趣。

“冯琳?”

林空青对林仁书林驭川是恨的,可对冯琳的感情是复杂的。

没有孩子会不爱母亲,也没有孩子会不渴望母亲的爱。小学时,老师教他们要懂得感恩父母,要回报父母,但前提是要记住父母为他们做过什么。他记不得林仁书做过什么,可却会把母亲的一切都写上,薄薄一张纸上记录了太多爱,让原本轻得可以随风而去的纸张从此无人可以撼动。

可林空青无法不埋怨他的母亲居然会为了一个性别而不爱他。

从出生的第一声啼哭,耳边传来的是母亲温柔的哼唱,到八岁那年的嚎啕大哭,耳边却只剩母亲怨毒的咒骂。

林驭川说冯琳病得快死了,程家给的那点儿钱因着心虚只讨要回去部分,但林仁书一朝入奢太能挥霍,连讨要回去的那点钱都拿不出来了,更别说给冯琳治病了。

冯琳或许也是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每天睁眼便央求着林驭川可以找到林空青,她说,妈妈想道歉。

林驭川虽然不耐,他自小便和林仁书如出一辙,眼高手低,常常要求冯琳给她买一些很昂贵的鞋子,原因不过就是少年人之间的自尊和攀比。

他原本听医生说冯琳快不行了的时候还觉得轻松,可之后又被冯琳哭得心烦,可恰巧,他又有另一番心思,便答应下来了。

首都这么大,找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但老天居然眷顾他,让他在地铁上偶然遇到了林空青。那天他和朋友喝了一晚上酒,从酒吧出来后脑子便彻底糊成一团,朋友将他送上地铁,没有座位只能倚在车厢壁上闭眼休息,轿厢里人很多,信息素混杂下林驭川完全没有睡意。地铁开门时,身边一个男人离开时撞了他一下,林驭川无声爆粗,甫一睁眼,便看见林空青走了进来。

还在凤城的时候,林空青就像一颗久旱未雨的枯草,浑身都透着股灰败气,那时他总不爱抬眼,只盯着脚下的路,他太瘦了,瘦得眼窝微微凹陷,颧骨略显突兀支着。

可现在,林空青站在离门很近的角落,一只手抓着扶杆,原本枯瘦的脸颊重新泛起淡淡的粉色,眼底那抹常年不散的阴霾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丽温润的水波。他整个人精神又漂亮,不再像以前一样佝着腰背,肩颈舒展,线条漂亮,像一株迎风抽条的小柳。

目光死死锁定,林驭川喉结滚动,像是吞咽着某种无法解渴的焦渴,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吐不出半点声音,只剩下眼底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饥渴在翻涌。

某些时候,他都格外思念Beta那副不会反抗只能含泪求饶的模样,小孩子的皮肤是柔滑的,后颈的骨骼还未长成,更多的是一层软肉,咬上去唇齿间逸满了淡香,那是独属于八九岁孩子身上的味道。

食髓知味,林驭川读大学时专门挑学生是八九岁小男孩的家教,一周七天,他可以接触不同的小孩,每个孩子身上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可林驭川觉得他们都不如林空青。

如果一个人可以一直停留在某个时期就好了。

林驭川感觉非常遗憾。

酒意作祟,他有些站不稳,稍稍俯身喘了口气。恰巧这时,林空青像是注意到什么,蹙起眉转头,Beta双唇微微抿紧,原本圆润的眼被眉毛压得稍锐,那瞬间的惊艳让林驭川心头一颤,忽然改变了主意。

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未尝不可。

林驭川在车门关闭前一秒,跟在林空青身后下车,他离得很远,看林空青毫无目的地往前冲,直到路口时才茫然地停步。

林空青进小区,他便蹲在小区外等,等人出来再次踏上地铁,他刻意坐在另一个车厢,林驭川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得极好,但没想到Beta如此警觉。

若是放在平时,林驭川绝对不会打草惊蛇,但当那扇门闭合时,他忽然就冲动了。他快步走到门前,步伐摇晃,甚至不小心碰到了台阶上的一盆花,瓷瓮破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林驭川抬起手,狠狠砸在门上。

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可林驭川知道,林空青一定在害怕,说不定现在正倒在地上,害怕得连话也说不出。

他越想越兴奋,甚至感觉自己身下开始隐隐抬头胀痛,林驭川喟叹一声,正想大喊,身后忽然传来急刹声。

啧。

林驭川只好先离开,来人极其蛮横不讲理,大喊大叫骂他畜生,手里还拎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粗树枝,抽在他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等他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脑海里仍记着地铁上林空青因为犹疑而蹙起眉,哪怕只有小半边也无处不透着惊惧的小脸,那么白、那么软。

他几乎疯了,他想,我确实是个畜生。

可转念,他又想,人活在世上就得被情感操控,谁能说自己不是畜生呢。

林驭川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被警察找上门来时,林驭川慌了片刻,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全程配合,一口咬死自己是林空青的亲哥哥,说林空青离家出走,母亲在病榻上央求他找到弟弟,林驭川声泪俱下,说,我妈死前就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我弟不要再怄气叛逆。

他将脏水全数泼给林空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一腔龌龊心思从未有过,他确实是一个听妈妈话来首都寻找离家出走多年的弟弟的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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