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们调笑着,一边嘴上逗趣,一边识趣地拱手离席。
“走咯走咯,别碍着新郎官大展拳脚!”
“今儿洞房不闹,改天喝满月酒!”
众人笑闹着,兴致不减地在门口相互寒暄着,喜糖、喜果一兜一兜往怀里装,有人还偷偷揣走了喜宴上的糖莲子,说是“沾点喜气”。
新房内,纱帐低垂,满屋都是吉祥喜庆的红。香炉里点着熏香,袅袅烟气缭绕,温柔得让人晕眩。
唐斯言坐在一旁的红木圆凳上,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整个人带着点儿酒意。他眯着眼盯着宋锦织看,目光里没有往日的锐利,反倒多了几分沉醉和深情。
他喝得不算多,却是醉在了她的眉眼之间。
宋锦织坐在床沿上,小心地捻着自己的喜袍衣角,红盖头早已被掀下,此刻妆容还未卸,额间的一点朱砂,像是心头的一点颤。
“织织,”他突然开口,醉意撩人,“你好看得……像是我梦里来过无数次的人。”
她愣了一下,这话带着情缱绻,惹得她羞得没敢抬头看他。
唐斯言走近几步,蹲在她面前,仰头望她。那眼神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认真。
“我觉得今天赢了一场仗,赢得了一城百姓的安稳,也赢得了你。”他说着,轻握住她的手,“但最让我得意的,是你没有嫁别人。”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握紧的手,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你是不是后悔了?”他靠得更近,气息洒在她耳畔,温热的,脸颊热得像有火在烧。
宋锦织小声说:“当然没有。”
“那你不看我做什么?”
“你一直盯着我……我不好意思看。”
他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指,“我也不好意思,可是又忍不住。”
那句“忍不住”,大剌剌地落在她心上,搅得她心跳地更快了。
她终于抬眼看他,他的眼眸里柔情荡漾得快要溢出来。他忽地坐起身,伸手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他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
宋锦织的额头抵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身子微僵,下一瞬又彻底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良久,唐斯言将她抱上床榻,动作没有少年将军的凌厉,倒像是捧着一件无价珍宝。
他手指轻拂她的鬓角,眼里是璀璨星河,“织织,你怕吗?”
宋锦织勾唇摇头,“有你在,我就不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轻滑过她的脸颊,到下巴,再到锁骨。他每碰一下,她的心就颤一下。
头顶的灯光柔和,大红的喜烛也燃尽了一截,烛泪垂挂在银烛台上。宋锦织窝在他的怀里,红绸被褥半掩着两人的身影。
他偏头,一遍遍亲吻她的额头、鼻尖、唇角,嘴里呢喃着一遍又一遍的誓言。
她轻声唤他:“阿言。”
唐斯言也没答应,接着就精准地咬住了她的唇,宋锦织顿时只觉得全身像着了火一样。
唐斯言也是血气方刚,力气大的像要揉碎她。宋锦织则咬着唇,感受和回应着这般愉悦。
这一夜,良辰美景,春意暗生,烛光未眠。
这一年,十八岁的宋锦织,嫁给了二十岁的唐斯言,是因为爱。
翌日清晨,淡金色的晨光掠过雕花窗棂,照亮了喜床上的一角红绸。纱帐之内,流动着的是昨夜火热的气息,处处都是缱绻和痴缠。
宋锦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腰身酸软,刚动了动,身边的唐斯言便像是感应到了似的,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哑的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与浓情:“别动,再睡会儿。”
宋锦织脸颊泛红,昨晚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羞涩得不敢正眼看他。但他灼热的体温和强而有力的手臂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靠在他怀里,只觉得心里暖得像要融化。可没过一会儿,唐斯言似乎没打算真的只是“再睡会儿”。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喉间低喘,“织织,还早呢,不急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