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云山遮雾雨,希希钟鼓传风声。
苍山云似经久不散,凝在山林之中,直到近忽炸裂的剑声传来,惊起隐匿在山林中的鸟群。
随之而至的是几欲破开云晓的嘶鸣惨叫声。
绫钺仙尊教训徒弟,旁人避舍,掌门却凑了上去,亲自递了上去,“林诺,用这个打,别打疼了自个儿。”
苏同尘闻声惊悚万分,抬头掀眸看着那一截的软皮鞭子,又望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掌门师伯。
当那白衣仙人捏住了黑色的鞭子时,苏同尘顿觉双腿乏力,两眼昏暗。
他朝窗外扫了眼,见鸟雀惊飞,青色的竹叶飘飘然落下,顿觉小命休矣。
“同尘啊!你做出这等事来,师伯也不好偏帮啊!”掌门师伯抚髯叹息,脸上显出一分难为情来,又撇向正处在盛怒之中的绫钺仙尊林诺,又朝苏同尘使了个眼色。
林诺紧攥的手指泛着些许温热,他接过鞭子,剑眉扫向苏同尘时,清冽的声音响起,“苏同尘,你可知错。”
苏同尘看见鞭子时,双腿似面团般骤然软倒在地,他怔怔然望着那白衣胜雪的师尊拿着黑色鞭子的模样,垂落的双手蜷缩成拳,掌心掐痛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是梦吧!
梦里还会察觉到痛意?
倏地听见这么一句问罪,不由抬眸又一次对上了绫钺仙尊的清冽双眸。
“师尊,我……”苏同尘话音未落,喉管泛起一阵腥甜,天地旋转间,他好似看到了绫钺仙尊飞扬的衣角沾染着的尘土。
苏同尘只剩下了耳侧焦急的轻唤,直到醒来时看到雕着牡丹花纹的花灯内里隐隐透着的亮光,还有那长胡子老者沧劲有力的手掌时,他掀起的眼眸睁开了又合上,蜷起掌心时念念叨叨着,“只是个梦而已。”
只是个梦而已,苏同尘觉得自己只是睡得多了点,倘若睡够了便可回家。
或是那一点不安作祟,苏同尘掌心捏住一片柔软,随着力度渐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