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大师兄,你掐我做甚?”
一声嘶吼如窜天炮响彻耳后,苏同尘倏地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对上围绕在床榻周围的几人时,他才发觉了,之前的一切并不是梦。
苏同尘略显心虚的收了手,双眼如滚珠朝周围扫去,一个白发老头手指遏住了他滚动的喉咙,“莫言语,阿尘喉咙不舒服,此刻当是说不得话了。”
谁阿尘?他叫苏同尘没错,不过甚少有人会这般亲昵的称呼自己为阿尘,顶多唤一句同尘。
苏同尘张口欲言,发觉自己的确是说不得话来,伸手挪开了白发老头的手指时,撑着身体坐起时,又恰看见了之前的白衣师尊。
“绫钺,你徒弟醒了。”白发老头偏头看向着了一身白衣的林诺,同他吩咐了几句,又叮嘱苏同尘这些时日需少言语、清简饮食,这才离开。
苏同尘只记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沉沉睡梦之中,如幽鬼般的召唤声响起,再次睁眼时,星河轮转,高楼褪影,山木林立,再后来,他对上了那白衣仙尊的鞭子,对上了陌生的、没有一丝了解的新尘世。
绫钺朝着白衣老头颔首,又瞧了眼苏同尘,尽管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眼神中却掩不住那一丝担忧。
苏同尘从他们的交谈之中得知,苏同尘闭关十年,骤然出关,提着剑径直奔往山下,一剑杀了春风楼头牌,大笑而归。
春风楼管事知其身份,冲上苍云宗,状告绫钺仙尊首徒苏同尘滥杀无辜,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绫钺仙尊执鞭挥向苏同尘,恰是他来到这具身体的一瞬。
杀人当偿命,苏同尘所行无忌,绫钺仙尊收拾徒弟理所当然。不过,他不是苏同尘,只是占了这具身体,承了这具身体的因果。
再次对上那双带着几分凌厉和无奈的眼神时,苏同尘喉结动了又动,想要解释不是自己杀的人,可喉结处却像是卡了一口血痰,叫他口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