黢黑的枪口对准希莉西尔。
“砰——”
一张猎人牌直直插进希莉西尔身侧的沙发中,拾穗落回地面,手持那张牌:“一人一牌,绑定。随时查找,随叫随到。也可以思绪沟通,总之就是同盟关系最佳辅助。
“当你的盟友遇到危险,你也可以选择消耗能量将牌的内容具像化,以达到保护的目的。”
希莉西尔随手抛起一张手稿,胳膊上被猎人牌划出的伤口瞬间愈合,手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深深叹息,又是两张手稿抛下,自己的衣服被划破的地方自然修补,她拔出猎人牌后沙发的残缺也被修补。
“当然,我已经是你的牌了。我相信未来的我是个好领袖……”拾穗的话一点点顿住了。
她看着卡槽中重新出现的牌,她瞬间意识到,不是这么简单。
“这是……”拾穗拿起盒子仔细观察,从边缘到卡槽,越看越心惊,“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你给异枝香下蛊了?!这绝对是他全盛时期,甚至更早期的产物。因为它内部几乎是完整的创世级技能体系,只是……”
希莉西尔架起二郎腿,疑惑地看着拾穗,等待拾穗把话说完。
“因为异枝香的能力不是最初的,所以出现了一点点断层,这个能力被压抑到始源级。不然,这绝对是个世界级,甚至可能达到创世级。”拾穗小心翼翼放下盒子。
希莉西尔看着她:“你猜不到吗?”
拾穗愣了愣。
“我和异枝香。”希莉西尔提醒,摸摸她的脑袋。
拾穗看着希莉西尔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不,绝对不可能是同类之间的相互吸引。他把这个送给你,就像是你把唤觉送给别人一样…创世级的能力随便送人,就像被抽一升血一样难受……”
“我知道。所以我和他算是交换。”希莉西尔拿出「女孩的书与笔」,翻到目录那一页,她写上“食人鲸”的那一条被撕去一个缺口。
在拾穗呆滞的目光下,希莉西尔笑笑:“你应该知道,我对好看的同类,一向慷慨。”
“你把食人鲸给他了?!”拾穗再度震惊,几乎要跳起来,“你怎么能把手稿给一个外人!”
“食人鲸”,听上去很唬人,实际上就是个类避难所功能手稿。它需要的代价很小,不过是一丝“幸福感”。食人鲸像一个巨大的游轮,只需支付名为“幸福感”的门票。
它里面衣食住兼备,所以在希莉西尔手中,食人鲸和唤觉一类手稿并为高阶,有创世级的能力。
希莉西尔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哈哈,别激动。对我来说那不是必需品,避难所也只有在我露宿街头的时候会有用。我总不好空手套白狼吧?”
拾穗想了想,虽然不满,但还是点点头。
“好了,接下来说说,你的枪指我干嘛。”希莉西尔故意板起脸,但没绷住几秒,又不自觉笑笑。
拾穗这才意识到问题,解释道:“哦,这个不是我故意的…你的牌是‘狼人’嘛,‘猎人’下意识把枪对准‘狼人’,很正常嘛。”
“哦,还有牌之间的敌对关系?”希莉西尔对着自己的狼人牌看了又看,勾唇,“好玩。”
她靠在沙发这头:“只能选择一个玩对么?那我就选第三种了。”
“哎?这样可以吗?你和异枝香不太一样,他需要忠诚度高的战友,你不一样。”拾穗将橡皮泥团吧团吧塞回自己的腰包里,“你的每个技能几乎都是在加强自身,用这个技能几乎可以说是……”
“拖后腿?”希莉西尔轻轻笑了一声,“不,不不不。杀戮领域之内,虽然能‘不分敌我’,但当时的情况,你不太了解。
“你猜,为什么到只剩两个智械,他们就不怎么打了呢?”
希莉西尔站起身来。这次是她给拾穗讲解:“很简单,因为他们认出对方了——因为‘不分敌我’在交战的时候,只要默契够足,那根本不会被错乱。
“当对方的一招一式,你都十分熟悉,甚至在某一刻同频。那你还会觉得,这是敌人吗?”
拾穗接住希莉西尔抛过来“猎人”牌,突然理解“不分敌我”的真正用法:“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他们不过是在别人眼中,套上你的皮而已?”
“对。”希莉西尔摸摸拾穗的脑袋,“所以一般我会先下手为强,这样他们就会开始陷入混乱,加上我已经杀了他们中一个所产生的愤怒——
“才会是真正的’不分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