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异枝香轻轻勾唇,“看来这次凶多吉少啊。”
“……是的,主。”夹竹桃进入戒备状态,往前两步走到异枝香面前,抬起一只手做保护式,“您是怎么惹到它们的?深渊一般并不会主动找事。”
异枝香笑笑,很无所谓地道:“我没干什么啊,只是不小心把它们的蚁后砍了,然后它们就追着我咬个不停。”
“主,做什么都是对的。”昙花也向前两步,站在异枝香面前,异枝香在这时顺势后退一步。
这个举动,昙花微微一颤,但还是稳稳站在异枝香面前,左右手两把利刃出鞘,异枝香拍拍手夸赞:“好帅,不愧是昙花。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往后退开两步,鲜花从他脚下盛开。两朵鲜艳的玫瑰,一只娇嫩的蔷薇,随意潇洒的桔梗,毫无规律地从地里爬出。
鲜花瞬间开放,异枝香轻轻抬手,自己石膏神像前伟岸的宝座在繁花中升起。
他就这样悠然坐下,还不好好坐。非要侧过身子,将双腿架在一侧扶手上欣赏起三位的战斗。
夹竹桃随意将外套脱下,白色的大爷背心在一身黑色的短裙下出现。短裙和手套随意化为乌有,连着裤子的高跟鞋将背心下摆收紧。
异枝香看着那高高的鞋跟,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抬眼看着自己的皮鞋,好像女款的东西总是比男款耐看。要不然下次,直接让工匠们做女款样式好了。
只是高跟对于夹竹桃来说不是阻碍,她的鞋跟锋利如刀,直接划烂深渊的皮肤。
夹竹桃,人如其名,有毒。
手按在伤口上的瞬间,那只工蚁连挣扎都未曾挣扎,便直挺挺地倒下,化为一滩白色粉末。
“嗯,不愧是夹竹桃!够狠。”异枝香毫不吝啬地夸赞,只是夹竹桃不在意。战斗起来,她除了眼前的敌人,甚至看不清队友的位置。
她在异枝香的领域内厮杀,那耗能快的缺点一空,战斗起来,几乎有一种要突破始源级的错觉。
但那终究不是现在的她能做到的。
异枝香想到这,略显无奈地叹息一声,又看向昙花。
昙花这边完全血腥,除了那张漂亮的令异枝香满意的脸,完全没有一点欣赏价值。
“加油哦,昙花~”他随意夸了一句,鲜花瞬间向外开放,整个深渊笼罩在鲜花之中。几从杜鹃从地里拔起,鲜红的梅花在空中盛开,又迅速凋落,带着花浪往外翻飞。
“是,主。”昙花拿起大刀一通乱砍,脚下踩烂异枝香的几朵小花,还将石膏蚂蚁甩飞出去,压烂自己的杜鹃丛。
异枝香手指一点一点,盯着昙花的眼神并不算太妙。
正是这时,彼岸迎合着异枝香的花海开去,死亡的气息蔓延,深渊略感无力,昏昏沉沉。
异枝香不满地皱皱眉头。
他漂亮的领域,被这些不合时宜盛开的彼岸花缠绕,那一丝生机被抹除,但确实将死亡的影子投在深渊身上。
“不错。”异枝香随意敷衍着。
在他的领域内,只要他不主动收起领域,那他的堕士们就能源源不断地使用能力,生命也与异枝香链接,只要异枝香不死,他们也不会死。
彼岸的战斗力还算可以,但另外两侧的夹竹桃和昙花实在是相对强大,彼岸的出现有点影响观感。
异枝香抬手,指向彼岸:“彼岸,你别瞎凑热闹。过来过来,在我旁边站着,只要别让你的花这么快枯萎就行。
“好好打啊两位~”
他坐在那里笑。
深渊的蚁后被杀死,可工蚁们却依旧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异枝香勾着唇角,思绪却已经飘远。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为什么蚁后死了,蚂蚁族群却一直在对付他们?难道不应该补救么?
他看着那群工蚁,一个个看上去愤怒,直直往自己这里冲,但却并没有一个是真的要夺取他的性命,反而有种完成任务般的坦然赴死。
“呵呵……”异枝香突然放下自己的腿,站起来,对彼岸下令,“你开你的领域,我去办点事,别让他们俩死了。”
“是。”彼岸领命。原本光鲜亮丽的领域瞬间黑压压一片,猩红的彼岸在其中开放。
夹竹桃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异枝香,可异枝香没有看她,口中重新唱起那首儿歌。
只是这次他只唱了后几句:“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他瞬间消失在地面。
“异枝香!”昙花感受到异枝香离开,迅速回头去看异枝香原本站着的地方。工蚁迅速抓住机会,黢黑的颓废气息瞬间朝着昙花袭来。
彼岸瞬间盛开,浓郁的死亡气息直接逼退那只工蚁。彼岸没有看昙花,只是淡淡丢下一句:“不要分心,不要直呼主的名讳。”
“啧,他去干什么了?”昙花立刻斩杀那只工蚁,回头对着彼岸吼着问道。
彼岸很老实:“不知道。”
“哈?”昙花手中的剑一顿。
彼岸对着昙花投去一个清澈的眼神。
“你……”昙花一愣,彼岸迅速低头,恢复那抹浑浑噩噩。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昙花抿唇。
异枝香的药剂确实狠,但他已经逐渐免疫。只是现在他知道了,彼岸一直在装被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