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拾穗看上去都快要哭出来,希莉西尔身体一僵,立刻坐过去。
她的眼睛泛起金光,查找着拾穗身上的伤。可是拾穗除了发丝微乱,没有一点伤口。
“怎么了?”希莉西尔问道。
水晶吊灯撒下暖黄色的灯光,宽敞的客厅中,繁华的装饰反射出丝丝缕缕的光斑,希莉西尔没有注意到自己丢失的耳夹,那里也没有耳洞。
“我,我是不是你?”拾穗立刻抱住希莉西尔的手臂,抬起头眼巴巴问道。
希莉西尔被这个问题问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空白。
拾穗看上去很伤心,但却又是问出问题的一方。希莉西尔垂眸,抬手擦去拾穗的泪滴。拾穗或是处于某种疑惑中,或是受到某种否定。
别人希莉西尔不了解,但对自己,她绝对是了解的。
于是,她点头道:“我认为你是我。”不需要更多的道理,不需要明确的去跟拾穗解释什么。拾穗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现在只需要她一个认可。
所以,她就给自己一个认可。
拾穗垂眸,微微一笑:“谢谢,这就够了。”
希莉西尔将拾穗紧紧抱在怀里,不说话,只是那样安静的抱着。
拾穗喜欢拥抱,希莉西尔也喜欢拥抱。无论是被人抱住还是拥抱别人,都能感受到别人的体温,与那传递的安全感。
拾穗感受到来自希莉西尔的温柔。
希莉西尔希望给予拾穗安全感。
在这样一个拥抱中,拾穗心中的阴霾彻底散去,她拍拍希莉西尔的手臂,希莉西尔顺着她放开,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希莉西尔在私底下不是经常笑的,她在认真或者在私人环境,她的表情会冷冷的,嘴角下垂。看上去十分严肃,再度唤出书与笔:“「剧本」展现出未来的一角。”
书与笔瞬间展开,白纸翻飞。书与笔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文件夹,收录希莉西尔曾经的一切创作。她或许爱或许恨,或许不堪回首,或许爱不释手。
她的手再度抚过她外衣的口袋,只剩一侧的耳环一晃一晃,她很少有这样朴素的衣服,但不可否认,这件是最方便的一件。
巨大的力量从纸页中溢出,希莉西尔的眼睛渐渐散发起金光。她不断向里面注入自己的力量,不断注入,不断提高。书与笔又迅速溢散去那份力量,无形的能量在其中融合、爆炸,逃逸,又被抓回。
漆黑的短发胡乱甩动,水晶吊灯迅速粉碎,又在希莉西尔手稿的拘束下恢复原样。窗帘落下,茶几上的摆件一件件被粉碎。
拾穗抱紧自己的小狗,几缕鲜红的发丝绽开光芒,强行让自己睁开眼睛。
在希莉西尔的认可后,书与笔也并不介意拾穗的身份。
强大的力量扫过拾穗的脸颊,她突然,也看清了书与笔上的文字:
「罪」,将伴你永生。
这是,无面的预言?拾穗看着剧本,这短短六个字挣扎着,不稳定,忽隐忽现。
在下一刻,纸片破开。四个字试图覆盖这一行「预言」,由虚化实。
「梦即明日」。
“哦?”希莉西尔一愣,“有人给了我「祝福」?”
书与笔没有给希莉西尔疑惑的机会,迅速展露那模糊的未来:
「惘」,在影中低语,花与艺术。
「孤」,于镜光歌唱,谱中真理。
「虚」,知人蕴美好,争为自我。
「稚」,以命献庸神,终得自由。
「傲」,仅败下往昔,囚为永恒。
「卑」,困假日误情,月终高悬。
云上孤塔一「我」,七心桃色二「我」,溺命之民三「我」。
「完整」,则「残缺」。
“「剧本」被人修改过。”希莉西尔合上书与笔,随意将它融回自己的手臂,“之前的剧本,分明是「罪」,将伴什么永生,剧本落幕。但现在却明确了‘你’,还改了后缀……这种级别的修改……有人来过?”
一片狼藉的屋子一点点恢复原样,粉色的流光在屋中流转。
“无面,她给了预言,还给了你祝福。”拾穗长话短说,不满地撇撇嘴。
无面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一个好人。当然,硬要拿堕主和创世神比,她还是站在创世神这里的。不知为何,她天生抗拒“堕”的出现。
希莉西尔包容度就很高了,她或许认可无面,或许认可异枝香。但拾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只想征服,不想臣服。
拾穗看着希莉西尔。
自己这种可能性,真是张扬肆意,令人满意。
希莉西尔的思考并不漫长,她摊在沙发上笑笑:“哦,那现在算是两个创世级我都见过了。那下次见面就不是初次见面了,我要直接摘她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