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亏有你。”陈鸢笑盈盈的弯腰端起择好的菜,转身往灶房去:“我这就去做饭。”
许闻璟听着她哼唱的曲子,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让她进书院帮厨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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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初一这日,晨雾蒙蒙,菜地里才冒出头的菜挂着晶莹的露珠。
陈鸢起的很早,鸡鸣声还未响起,她便已经换上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裙,青丝齐整地梳成妇人髻,用一根木簪挽起。
许闻璟也已在院中等候,见她出来颔首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穿过寂静的街巷,往城外书院走去。
青山书院坐落在城西的青石巷深处,门前两株古柏苍劲挺拔,隔着白墙黛瓦从里头传出琅琅书声。
这里是镇上乃至县里读书人最向往的学府。
陈鸢还是头一次进书院,看到形形色色的求学的学子,心底不觉叹声,读书人的样貌果真是比他们乡野长大的人俊秀,她这辈子见过的男子屈指可数,隔壁家的二牛哥生得黝黑也称得上俊秀,却断没有他们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生的好看。
她跟着许闻璟绕过前院,往后头的灶房走去。
路上许闻璟偶遇两个同窗,见他带着个年轻女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许兄,这位是?”
许闻璟坦然应道:“这位就是我的嫂嫂,日后会顶替孙婆帮厨,还望诸位同窗多关照。”
那两人相互对视,旋即俨然一副了然的模样,态度恭敬地拱手还礼。
“原来如此,那就不惊扰二位。”
陈鸢听他们说话,心里熨帖不少,他既肯当着同窗的面认她这个嫂嫂,便是给了她体面,也说明他。
时辰尚早,但灶房里已有三四个人在忙活,他们眸光瞥见许闻璟进来,当中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迎了上来:“许秀才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许闻璟行揖道:“刘大娘,这位是寡嫂,想必夫子应当与你说过。”
陈鸢福身乖巧的喊道:“刘大娘,我叫陈鸢。”
刘大娘笑眯眯地颔首,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呦,这小娘子模样真可人,许秀才你放心,你既将人托付给我,我会好生照应,绝对不会让你的嫂嫂受委屈。”
许闻璟朝刘大娘拱手道:“那便劳烦大娘多照应了,我先去学堂。”
刘大娘摆手笑道:“快去吧,别误了时辰,这里有我在。”
许闻璟走后,灶房周遭的气氛变得稍许诡异。
“这是赵婆子。”刘大娘热络的领着陈鸢熟悉各处,指着灶房内身形圆润的婆子说着,又转向另外两个正在择菜揉面的年轻女郎,“这是周娘子和李娘子,都是书院的老帮厨了。”
陈鸢连忙福身见礼问安,那赵婆子眼也没抬,只是轻“嗯”了声,便继续手里的活计。
周娘子倒是抬起头朝她温婉的笑了笑,李娘子却打量她几眼,又低头揉面去了。
“你先跟着周娘子择菜洗菜,熟悉熟悉吧。”刘大娘说完便到赵婆子那帮衬。
陈鸢挽起袖子走到周娘子身边,“周娘子,有什么吩咐。”
周娘子低眸指着脚边的筐青菜,叮嘱道:“这些都要择干净,烂叶黄叶都不能要,洗三遍,不能带一点泥沙。”
陈鸢颔首搬了个小杌子坐下,动手细致地择菜,她在家做惯了这些活计,动作很麻利不多时便择好小筐青菜。
“手倒是利索。”周娘子瞥了一眼,“还有旁边那筐,你一并择了吧。”
谁知这话被不远处的赵婆子听见了,她冷哼了一声,将铁勺在锅沿上敲了敲:“利索顶什么用?书院灶房可不是乡下土灶,吃食都要进秀才老爷们的肚子,倘若出了岔子,可是要进衙门关起来的。”
陈鸢手上动作一顿,她低下头没吭声,既是初来乍到,自然得安分些,省的落人口舌。
到了准备午膳的时辰,灶房里也愈发忙碌起来,赵婆子力气大掌管着大灶,刘大娘偶尔搭把手,周娘子和李娘子一个切菜一个负责看火。
赵婆子忽然朝陈鸢喊道:“新来的,快去吧那一筐土芋洗了削皮。”
陈鸢望过去,看到墙角放着一筐沉甸甸的土芋,少说也有二十斤,看来她的活计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