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打不动!”卡伦喊。
艾米的火箭射在它身上,直接融化,一点效果都没有。
“火系免疫!”艾米喊。
老汤的药瓶砸在它头上,药剂顺着鳞片流下来,滋滋冒着烟——但熔岩领主只是甩了甩头,根本没受伤。
“这东西……”雷克斯的声音有点慌,“怎么打?”
我站在一块高处的岩石上,看着这一切。
莱昂守在我身后,剑已经出鞘。
我举起法杖。
闭上眼睛。
调动全身魔力,注入法杖。
杖身开始发光。
不是上次那种微弱的光——是真正的、刺眼的、冰蓝色的光芒。光芒从杖身蔓延到我的手臂,再蔓延到全身。
好冷。
明明是熔岩洞穴,热浪扑面,但我却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法杖里传来的,从握着它的手心,一直冷到心脏。
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画面——
冰原。
雪山。
白色的狼王站在风雪里。
不对,不是狼王。
是一只更大的,浑身覆盖着冰霜的——
“阿鱼!”莱昂的声音。
我睁开眼。
熔岩领主已经发现我了。
它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盯着我,张开嘴——火焰在喉咙里凝聚。
来不及了。
我举起法杖,对准它。
冰锥。
不是普通的冰锥。
是全力输出、倾尽所有魔力、让法杖自己选择形态的——冰锥。
法杖剧烈震颤。
冰蓝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
不是一根冰锥。
是一道冰柱。
直径有一人粗,长度——直接贯穿了整个熔岩湖。
冰柱从我面前射出,划破灼热的空气,所过之处岩浆凝固,蒸汽升腾,整个洞穴的温度瞬间下降。
它贯穿了熔岩领主。
从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钉在后面的岩壁上。
熔岩领主低头看着胸口的冰柱,眼神里闪过困惑。
然后它倒下了。
轰——!
巨大的身体砸在熔岩湖里,溅起一片岩浆。
整个洞穴安静了。
所有人愣在原地。
雷克斯张着嘴,看看我,看看倒下的熔岩领主,再看看我。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是E级?”
“我说了现在好像是C级。”我说。
但声音也有点抖。
因为我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魔力。
不,不是魔力,
是精力。
法杖的光芒暗淡下去,恢复成那根灰褐色的烧火棍。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
莱昂扶住我。
“没事?”
“没事。”我靠着他的手臂喘气,“就是有点虚。”
那边,雷克斯还在发呆。
亚伦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习惯就好。”他说。
战后收拾战场。
熔岩领主的尸体躺在凝固的岩浆上,胸口的伤口还在冒着寒气。
“鳞片,”雷克斯指着尸体,“一百三十七片完整的,每片至少五十金币。”
“核心,”格里姆用刀剖开胸口,掏出一颗拳头大小、还在发光的红色珠子,“熔岩之心,品相完美,至少一千五百金币。”
“还有这个——”老汤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我们走过去。
熔岩领主趴过的地方,有一个巢穴。
巢穴里,躺着三颗蛋。
每颗都有西瓜大小,蛋壳是暗红色的,上面布满火焰般的纹路。
“蛋?”莉莉瞪大眼睛。
“熔岩领主的蛋。”老汤推了推眼镜,“一颗至少……两千金币。”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颗蛋,六千金币。
加上鳞片和核心,这一趟的收入,够我们吃一辈子烤饼。
“怎么分?”雷克斯问。
我看着那三颗蛋。
它们在动。
不是幻觉,是真的在动。
里面的东西在挣扎着往外爬。
“等等——”我开口。
话音未落,第一颗蛋裂了。
一只小东西从蛋壳里探出头来。
像蜥蜴,但又不太像。浑身覆盖着细小的红色鳞片,眼睛是金色的,正迷茫地看着我们。
“它孵化了!”莉莉惊呼。
第二颗,第三颗,几乎同时裂开。
三只小熔岩领主爬出蛋壳,跌跌撞撞地挤在一起,发出细小的叫声。
那声音不像凶猛的魔物,更像——刚出生的雏鸟。
我看着它们。
它们也看着我。
中间那只最大的,歪了歪头,然后——朝我爬过来。
它爬到我脚边,用头蹭我的靴子。
“阿鱼……”莉莉的声音在发抖,“它、它是不是认你当妈妈了?”
“没有!”
但那只小东西已经顺着我的腿往上爬了。
莱昂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动。
“笑什么!”我瞪他。
“没笑。”他说。
但耳朵红了。
那天晚上回到营地,我帐篷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只最大的小熔岩领主,死赖着不走。
我把它放在地上,它爬回来。我把它放远点,它继续爬回来。最后我放弃了,任由它趴在我枕头边。
它团成一团,红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暖光,呼吸很轻。
我伸手碰了碰它的头。
它睁开眼看我一眼,又闭上,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像猫。
但又比猫烫。
“给你起个名字吧。”我轻声说。
它没反应。
“叫……小火?”
它还是没反应。
“火炎焱燚你选一个?”
它睡着了。
“算了,明天再说。”
我躺下来,望着帐篷顶。
旁边传来细小的呼噜声。
真养了个宠物。
异世界,真是什么都可能发生。
帐篷外,月光很亮。
我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往下走。
但至少,今晚有一只小东西陪着。
还有我的狮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