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力桩炸了。

铁块四溅，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坑。

我放下法杖，喘着气。

四周安静得可怕。

考官腿一软，坐在地上。

“S……SSS……”他喃喃着，“SSS级……”

SSS级。

历史上第六个。

一千年才出一个的SSS级。

我愣在原地。

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笑意。

“恭喜。”

考核结束后，我被考官请进了一间单独的帐篷。

“冥泽鱼小姐，”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后，表情严肃，“我是协会总部派来的考核官，负责确认你的等级。”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根据刚才的测试，你的魔力水平和输出能力，已经达到SSS级标准。”

SSS级。

我看着那几个字，有点恍惚。

“但SSS级不是随便给的。”他继续说，“历史上只有五个人获得过这个评定。”

他翻开文件，念起来。

“三千二百年前，‘圣光使徒’艾莉西亚，光系极致。”

“两千八百年前，‘风行者’艾伦，风系极致。”

“两千三百年前，‘雷帝’托尔，雷系极致。”

“一千五百年前，‘冰霜贤者’梅薇丝，冰系极致。”

“三百年前，‘暗夜君主’塞维尔，暗系极致。”

他合上文件，看着我。

“他们都是单元素的极致。而你——”

他顿了顿。

“九元素融合。前所未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恭喜你，冥泽鱼，成为历史上第六位SSS级冒险者。”

我握住他的手。

手心在出汗。

走出帐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莱昂站在不远处，等着我。

我走过去。

“怎么样？”他问。

“SSS级。”我说。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就知道。”他说。

帐篷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考究的人从另一顶帐篷里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他看见莱昂，脚步停住了。

那双眼睛盯着莱昂，看了很久。

然后他快步走过来。

“殿下。”他低声说。

莱昂的表情变了。

“您是……”

“老臣是王都来的。”老者压低声音，“陛下派我暗中寻找您。终于找到了。

莱昂沉默。

“殿下，”老者继续说，“王都需要您。大王子遇害的真相，老臣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您必须回去。”

莱昂看着我。

那眼神，我看懂了。

是告别。

“我知道了。”他说，“给我一点时间。”

老者点头，退开。

莱昂拉着我，走到无人的角落。

“阿鱼。”

“嗯。”

他沉默了很久。

“我喜欢一个人，”他开口，“我会希望她做自己。所以我不强求你的意愿。无论之后你想和我在一起，还是想当个自由的冒险者，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我看着他。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他继续说，“我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走在你前面半步，在你渴时给你递水囊……”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我回到王都，卷入那场纷争——可能会当上王，也可能会死。”

他看着我。

“当不了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狮子糖的话，”他说，“也希望你能记住我。记住就够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泛着淡淡的金色。

我忽然想起城墙上那个夕阳。

想起他递过来的手帕。

想起他说“我可以追你吗”时的表情。

想起他送的吊坠——银身黑尾的鱼，还挂在我胸前。

“莱昂。”

“嗯？”

“你刚才说，”我看着他，“尊重我的选择？”

他点头。

“那好。”我说，“我的选择是——跟你一起回去。”

他愣住了。

“阿鱼——”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打断他，“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想把她留在身边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往前走一步，凑近他。

“而且，”我轻声说，“你要是死了，谁走在我前面半步？谁给我递水囊？谁听我讲那些听不懂的动漫梗？”

月光下，他的耳朵红了。

“所以，”我退后一步，看着他，“别想甩掉我。我可是SSS级，比你能打。”

他愣了很久。

然后笑了。

是那种从心里笑出来的，眼睛弯弯的。

“好。”他说。

老者在不远处等着。

莱昂转身要走。

“莱昂。”

他回头。

我把胸前的吊坠拿出来，对着月光晃了晃。

“这个，”我说，“我会一直戴着。”

他看着那条银身黑尾的鱼，嘴角弯了。

“我的也是。”他从领口拉出那条银身金眼的鱼，“一直戴着。”

我们相视而笑。

月光很亮。

前方是未知的旅途，是王都的阴谋，是可能存在的危险。

但此刻，我只想和他一起走。

走在他前面半步也好，后面半步也好。

只要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们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莉莉抱着我哭了好久，艾米在旁边默默递手帕。亚伦拍着莱昂的肩，说“保护好她”。卡伦难得开口，说了句“活着回来”。老汤塞给我一堆药剂，说“路上用”。

雷克斯也来了。

“SSS级，”他看着我，表情复杂，“我当初还想招揽你。”

我笑了。

格里姆、艾琳娜，还有其他几个一起战斗过的冒险者，都来送行。

“阿鱼，”莉莉红着眼睛，“你要回来啊。”

“会的。”我摸摸她的头。

队伍出发了。

马车在土路上慢慢前行，格雷芬城越来越远。

莱昂坐在我旁边，小燚趴在我们对面，已经睡着了。

我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怕吗？”他问。

我想了想。

“有一点。”我说，“但不多。”

“为什么？”

“因为你在。”

他愣了一下。

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抽回来。

马车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王都，是未知的阴谋，是可能存在的危险。

但此刻，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我觉得——

去哪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