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都城最为巍峨的皇宫中,层层戒备森严。
明亮宽阔的大殿中,为首的帝王身着兖服,年轻的面庞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天家威严,在他身旁的皇后身着华丽宫装,姿态端庄。
“恭祝圣躬康泰,国运昌隆,四海升平,八方来贺。”下首的臣子衣袂捶地,声音相合,成了一股洪流,回荡在大殿之内。
“诸位卿家起身,免礼。”
帝王身边的大监有些尖锐的声音想起。
公众举办的宴会当然不同于民间,更加的声势宏大,款款丝竹声入耳,面前便多了曼妙舞姿。
沈京澈落座于席间,衣冠整洁得体,面上从容不显丝毫差错。
上首的皇后注意到了,便往这边看去,只见沈家这一辈中有这一人佼佼者,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心中甚慰。
沈京澈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转眸望去,却看见上首,端坐凤位的皇后正看向这边,沈京澈那酒杯的手一颤,随机便放下了酒盏,当即便做出反应,对其行礼。
皇后见状,眸底生出了几分的笑意。
身旁的帝王自然也是注意到皇后的这番举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自然便看到沈京澈。
如此便也不奇怪了,皇后是沈家之女,对沈家的后辈又算关照也实属应当。
只是听说,这沈长逸的儿子刚刚求学回来.......
帝王的眸中多了几分审视,但面色上却并不显露,依旧是一派从容不迫。
宫中的歌姬看的多了也不过就是那些样子,没什么新意。
“陛下。”一旁的大监上前,说道:“陛下,到了给各王爵候将府上赐品了。”
所谓赐品,不过就是从宫中御厨所作的菜品中选出菜品送出宫去,给各王侯公爵,以示皇恩浩荡。
帝王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过去,看着那单子上的各类菜品,随后逐一做出抉择,菜品转在精致的食盒里,提在小太监手中,最后在禁军的护送中,到达哪位王侯府中。
谢京澈席间喝了几杯酒,并未有什么醉意,相反此刻神思倒是分外的清醒。
他坐在马车中,身边是已经昏睡过去的舟渡。
马车颠簸,他撩起一角车帘,看向外面,空荡荡的宫道,只有几点灯火,夜色仍旧昏沉,不见天光。
沈京澈放下手,靠在马车壁上,微阖着双目,不知在想什么。
“啊。”
忽然一道十分凄厉的叫喊声传来,像是正在经受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声音传入耳中,沈京澈神情大变,就连一旁的舟渡也睁开了眼。
马车在街道上停下,沈京澈撩帘下车,他站在马车前,看了看现在所在的这条街道,夜幕沉沉,也不会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他皱起了眉头,向着那刚刚传出声音的方向走去,只是现下一片漆黑,看得不甚清楚。
舟渡提着油灯走上前来。
“公子。”
“舟渡,你方才可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一声叫喊,公子。”舟渡说道。
沈京澈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举起了那盏灯,向着那个方向,接着往里走去。
主仆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沿着这条路一路走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沈京澈心道:怎么回事?方才明明听到有叫喊声,为何这里又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沈京澈觉初有些那些地方不对,只是现下没有什么发现,天色已晚,也只能先作罢。
“舟渡。”沈京澈唤道,“回去之后,不用向他人提及此事。”
“明白,公子。”
“回去吧。”
沈京澈转身之迹,忽地听到一旁的巷子里似乎也有些异动,但很快便又归于沉寂。
他没有动作了。
京城的寒风划过脸庞,沈京策划听着那动作新建一紧,一旁的舟渡,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腰上。
沈京澈的眉眼映照在这一片被灯火映照的街道上,眼中温色染了厉寒。
那边久久未传来什么动静。
刷拉——
忽悠无数黑衣蒙面人,向着他们袭来,皆手持利刃,面露杀意。
“舟渡。”沈京澈唤了一声。
舟渡从腰间,拿出一物,放于天上,霎那间,一朵金黄色的烟火绽放在天空中,却不同于寻常烟火,像是一朵盛放的金色牡丹。
另一边,今夜值守的侍卫也看到了这示警烟花,连忙禀告上去。
这一朵烟火牡丹所照耀的光闪烁在那些人的脸上,他们停下了动作。
“烟火暮烟。”为首的那个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沈京澈,沈京澈站在那里,对上那人的眼眸。哪怕是在此种情形下,他依旧是衣袂纷飞,一派从容。
“撤。”
那些人的动作十分的迅速,一直警惕着的舟渡此时便放松了下来,他转眸看向自家公子,只见沈京澈依旧看着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
“公子。”舟渡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回京前,先生曾经同自己说的话,面露几分担忧。
“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这些人应该就是之前老师跟我说的‘那些人’,只是不知他们此番回京,意欲何为?”沈京澈喃喃开口道。
耳边传来阵阵脚步声。
沈京澈转眸过去,只见为首的人神色慌张,看清人没有什么事情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沈公子。”来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方才看到示警烟花,不知这里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有变故,方才有一批贼人身着黑衣覆面,面含凶色,手持利器。若不是我及时放出烟火,吓退了他们,恐怕现在我早已身首异处了。”沈京澈淡淡开口道。
那为首的人姓崔,早年曾在沈父的麾下做事,后来便被调到了城卫营,现下已经是一队统领了。
“是在下失职,让沈公子受惊了。”崔止战连忙说道。
“受惊是小,失职可就是大罪过了,还望崔统领能明白。”沈京澈说道。
“是是是。”
沈京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上了马车,离开了此地。
“公子......”舟渡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无事,这件事无需向我母亲提起。”沈京澈端坐其中,淡淡开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