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澈看着谢水盈,面色依旧温润,他开口说着这一切。
“成王萧昭洺,原为先帝昭静皇后嫡长子,深得先帝爱重,后因谋反,在皇谱中除名。”
谢水盈颔首,成王出事的时候,她还年幼,但依稀记得幼时的那段记忆。
那时,随着母亲待在外祖家里,对京城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印象,沈京澈则不然,他至今仍旧记得京城当年的混乱。
将士们的身上遍布伤痕,就那么躺在京城的大街上,死的时候眼睛睁得那么大,整条街上都是鏖战死去的将士的尸体,以及无辜受难的百姓,血流了整整一条街,当时的京城就是炼狱。
“当时成王叛乱,祸及京城,百姓们也大多都逃亡外地避难,而我当时却随着父亲留在了京中,对当时的情况倒也有些印象。”沈京澈这么说着。
此事涉及朝堂,这里面的事情许多谢水盈并不知道,沈京澈便也没有接着说下去。
谢水盈眉头不觉皱了起来,沈京澈伸出手,覆上她的眉心。
他温声说道:“别一直皱着眉头。”
她感觉到他指腹传来的温度,眉头便不觉渐渐松了下去。
“这么说,这幕后之人与成王竟然还有着几分瓜葛。”谢水盈说道。
沈京澈开口:“只是现下我所掌握的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这点猜测。”
“我明白,倘若这事真的与成王有关,背后有牵扯大的纠葛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本朝局势必会引起动荡,无论是对于当前的朝堂局面,抑或是对于沈公子本身也是如此。”
沈京澈听到此言,眼眸里又生起了几分笑意。
“水盈自然会替公子好好保管这个秘密,请公子放心。”谢水盈起身,来到沈京澈身旁,她持起一旁的酒壶为他倒满一杯酒,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为自己到了杯酒。
沈京澈看着面前之人。
谢水盈的发冠已经被她不知早在什么时候摘下,今晨出门的时候,她换上了男装,也梳起了男子发髻,反倒显得她干净利落,难得几分少年潇洒。
“沈公子,饮尽此酒,我们今日的约定便也是达成了。”
沈京澈拿起桌上的酒,两只琉璃杯碰撞在一起,“叮”,杯中的酒水微微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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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今日的谢府十分热闹,苏笕沫,苏寻禹姐弟二人备了厚礼前来拜访。
正好家中父母有事外出并不在府中,只余谢水盈一人在家。
几人自小便相识,如今好不容易再聚在一起,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
谢水盈便带着姐弟二人来到了自己的院中。
只是苏寻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着急离开了,便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苏笕沫来到谢水盈的寄山居。
“阿盈,这些时日都在忙什么?”
苏笕沫端坐在案前,看着桌上几本翻开的书卷,杂乱的堆在案上。不觉起了好奇,她拿过其中一本,看着,却不觉看到其中夹着的一张画。
她正想抽出来看看,就在此时,谢水盈走了过来,她手上捧着一个木头匣子,雕刻得十分细致。
她看到苏笕沫手上拿着的东西,心下一紧,立即开口说道:“阿沫,快来看看这个玩意儿,可有意思啦。”
谢水盈这么说,苏笕沫便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书卷,起身,来到谢水盈身边,看着她手里抱着的匣子,顿时便来了兴致。
“这是什么?”
谢水盈看到又重新放在桌上的书,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宋笕沫的手,带着她出了屋子,来到了院中。
两人在一处荫凉处坐下,谢水盈打开那匣子,里面却是不同大小的匣子,饰有纹路,摸起来极其顺滑。
宋笕沫伸出手拉住一个扣环,可打开的却是另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张字条。
宋笕沫拿出那张字条,上面写着一句话:请再拉起下面的扣环,或有惊喜。
她依言而行,拉起下面的拉环,就在匣子最上面的机关便开启,映入眼帘的便是泛着光芒的玲珑剔透的一串珠串。
苏笕沫拿起那条手串,这样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一串手串,倒也是很难得的。
谢水盈观她神色,便知她是喜欢这份礼物了。
“阿沫,这是我特意找人为你寻来的猫眼石,可还喜欢?”
“阿盈准备的,我自然是喜欢的。”
谢水盈持起那条手串,戴在了苏笕沫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如何?”
苏笕沫先前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珠串,欣喜之余又生几分好奇,“阿盈,着样材质的珠串得来十分得不易吧?”
“也还好,只是费了些时间,精力罢了。”
谢水盈忽地想起一事,她不禁问道:“阿沫,小寻呢?他又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