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自己的弟弟,苏笕沫忽地觉得十分头疼,她同谢水盈说道:“他啊?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武场看人比武切磋呢。”
谢水盈忽地来了几分兴致,她道:“小寻还会去练武场?原以为以小寻的个性,不太会去这样的地方。”
“是啊。”苏笕沫对此也十分不解,“小时候,父亲让人教他习武,他不是今日风寒,就是明日头疼的,百般的推脱,就是不愿习武练剑,谁成想此次回到京城,他反而是改了性子,整日嚷嚷着要从军。”
“当真?小寻现在居然都有了参军报国的念头,当真是有几分大人的模样了。”
谢水盈不禁如此说道,当时那个她印象里,幼稚顽劣的男童如今也想着参军,这着实让她惊喜之余又不免生些感叹。
“可现下大奚安定,那里有什么仗要打,也因此,父亲并不同意。”
“小寻如今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也是好的,男儿一腔热血撒边关,有这样的志气也是好的。”
“对啊,可不是嘛。”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传到二人耳中,两人循声望去,见一少年,十五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朱红锦袍,袖口梳起,衬得他身姿笔挺利落,只见他眉宇轩昂,灿若耀阳,目光明亮,脚步稳健,一只手里握着长剑,另一只手里似乎提着点心类的东西。
他正向廊下走来。
“阿姐,盈姐姐。”他开口唤道。
“小寻。”
“阿姐,这是我刚刚路过街头,看到有许多人排队的那家点心铺子,我便买了点,回来给你和盈姐姐尝尝。”
苏笕沫接过,打开外面过着的一层层油纸,那点心还是温热的,苏笕沫递与了身旁的谢水盈,“阿盈,尝尝看。”
谢水盈捏起一块糕点,细细的尝了尝,“味道不错。”
“确实不错。”苏笕沫说道,她转眸看向自己的弟弟,道:“多少有点眼光。”
“那当然。”苏寻禹丝毫不知道什么是低调谦逊,他十分倨傲的抱胸点头,洋洋自得。
谢水盈看着,轻笑一声。
到底还是有几分孩子脾气的。
苏寻禹靠在柱子上,不过他的身姿还是端正的,他忽然开口说道:“我今天去武场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说是靺鞨这次来朝,有与我大奚和亲之意。”
“靺鞨?那是他们派遣公主前来,还是......”苏笕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弟弟打断了。
“自然是他们派遣公主前来我大奚,况且我大奚也没有适龄待嫁的公主了。”苏寻禹这样说道。
苏笕沫的话被打断了,面色十分不虞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苏寻禹察觉到了自家姐姐含刀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尽量无视这种视线,接着说道:“靺鞨与大奚曾交战多年,虽说如今安定,百姓修养,可难保他们什么时候再冒犯我便大奚边境,狼子野心。”
谢水盈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始料未及,“小寻现在竟然开始有这样的想法,我方才听阿沫说,你如今也有了参军之意。”
“啊。对啊,若是能参军入伍,驰骋沙场,也自当为护我大奚百姓而战,义不容辞。”
苏寻禹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挚与坚毅。
谢水盈伸出手,为他鼓起了掌,她侧眸,与苏笕沫对视一眼,两人一同鼓起了掌。
苏寻禹则被这两位姐姐弄得云里雾里。
他跺了跺脚,涨红了脸,“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什么意思啊,这是。”
虽是这么说着,但他的脸上也挂着笑,知道这是两位姐姐在调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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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宫中,宋意阑坐在桌前,翻着手中的卷轴。
这上面写着此次前来朝见的各国名单,随之还有一封密信。
一旁的帝王身着冕服,面色铁青的坐在一边,他已经坐在那里许久了,连动作都未曾变化过,周边侍奉的人此刻屏息凝声,生怕自己惹陛下不快。
宋意阑看完后,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侧眸看向一旁的沈泽桉。
她看了眼候在帝王身边的陈盛。
陈盛对着宋意阑微微颔首,一挥浮尘,殿中的人悄无声息的退下。
宋意阑看着身旁之人,抿了抿唇,方才斟酌着开口:“陛下?”
“阿阑,这事你怎么看?”
“这......”她身为后妃,怎好对朝堂之事评头论足。
“但说无妨,朕现在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今晨的早朝,便因着此事,萧泽桉心中已是不快了,靺鞨要遣公主亲来和亲,可偏巧,密探传来消息,靺鞨已经在边境集结了军队,似有进犯之意。
可面对那些庸庸碌碌的臣子,他烦不胜烦,一下朝便来到了这里,才觉得心静了些。
宋意阑起身,她来到萧泽桉身边,蹲在他身旁,长裙曳地,她身上若有似虎的香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