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一日,沈珺宁已是一副疲相,谢宸还要去书房,让她先歇息。正准备去沐浴时,吴妈妈进来禀报。
“小姐,老夫人安排的两人求见”倒是把这两人给忘记了,长呼一口气后,披外衣便出了内室。
“让她们进来吧”
屋里烛光明亮,两道倩影踏步而入,跪在沈珺宁面前。
“奴婢,如月”
“奴婢,如星”
“拜见世子夫人”
“起来吧,这么晚了,有何事”夜已深,这婢女细粉嫣红的,明眼的都知晓她们想干嘛。
“老夫人安排女婢二人过来伺候世子、世子夫人,今日前来拜见,给世子与夫人过脸面”
“嗯,明日听从吴妈妈的安排便是,下去吧”
两人相识一看,才慢慢吞吞的退下,眼珠还不忘四处溜转。
翌日,沈珺宁起身时,谢宸如往常般已去上值了。刚梳好妆,门外传来几声刺耳的争吵声,主仆面面相觑。
“你阻止着干嘛?我们要见夫人”
“对,让夫人出来说话”
“放肆,扰了主子的清净不说,竟敢大放厥词,信不信我折你们的手”夏霜展开双臂,一手拦住一人,将如月、如星抵挡在门外。
“我们可是,啊——”如星的话还没说完,因手腕传来刺痛而尖叫起来。
吱——门从内打开了,吴妈妈满脸怒色的走出来,
“有何争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夏霜两手臂一挥,将两人推倒在地
“啊——”
“可是何事?”沈珺宁也从屋内出来,吴妈妈等人退到她的身后。
“我们是来贴身伺候世子,可今日吴妈妈安排我们在后院扫地,那是低等婢女干的活”两人直接起身直视着沈珺宁,院里正干活的下人个个可都竖起耳朵听着,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这屋里已有三位贴身伺候的了,无需再多人手,现这也就只有扫地的活了”
“我们是老夫人的人,只要伺候世子便可”
“可以,等世子回来了,就看他想不想给你们伺候”毕竟是谢老太的人,还是得谢宸来处理妥当。
两人终于得逞了,嘴角都溢出笑意。
“今日你们在主子院内大吵,扰乱清净,以下犯上,按府规,各十大板子,下去领罚吧”沈珺宁讲完便回屋了,留下她们两人石化在那,而后又传来她们尖锐的叫声,吴妈妈将她们拖下去,才得以清净。
沈珺宁到迎松院请安后,依然是让她在西厢阁煮茶,侍奉谢老夫人及其他过来请安的人,二房女眷正陪着谢老夫人唠嗑,欢声笑语,细听聊的皆是京城中的是非,对别人家事务指指点点,竟是彰显自己家的优越。
大伙见沈珺宁端着茶出来,便停下交谈,接过她手中的茶时,眼里更是轻蔑,如同她就是刚大伙议论中惹人嫌的非议,只有李思兰向她道谢。
“不用跟她道谢,进了我们谢家的门,就得守谢家的规矩,若不是秋猎那事,二哥才不会娶她,要娶的人是你”
李思兰拉扯着谢羽薇的衣袖,轻晃下头,小声低语,让她别提此事了。木已成舟,提再多已无用,现在身份地位尴尬可是她自己。
长辈不开口,任由谢羽薇口无遮拦,沈珺宁也不跟她费口舌。同样是李家人,这李思兰每次见她倒是客客气气的,实则如何?还未探实。不禁暗中的打量起她,腰间的玉佩怎么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表嫂,可是喜欢这个玉佩?”
沈珺宁眼睫煽动几下,对李思兰讪讪一下,摇了摇头,盯看别人太过于入迷,被发现了多少有些窘迫。李思兰解下腰间的玉佩,托放在手心递到她的眼前。
“这玉佩只有两块,一块是在表哥那”李思兰噎住,半咬下唇垂首。
谢宸?沈珺宁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是在他那见过,对!是在宁古寺的后山花林跟她求娶时,询问她是否见过这个玉佩,似乎对他挺重要的。
“可否借我看一下?”见李思兰颔首后,便拿起端看,圆形白玉,镂空雕刻双龙戏珠。但这玉质通透差了些,光下可见少许棉绺。
“果然是没见过好东西”谢羽薇夺过她手中的玉佩,还给了李思兰。
见李思兰很珍贵的把玉佩收拾好,难道谢宸要找的玉佩是她的?但又总觉得哪不对劲。
直至响午,侍奉谢老夫人用完午膳后,沈珺宁才回到轩月院用膳,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用完膳后,正屋房门紧闭,夏露守在门口,对院内其他下人传言,主子在午休,不得靠近喧闹。
昏暗的屋内,三人的眼里透着明亮。
“据护卫来报,确有一人在盯梢着春兰,此人十分隐蔽,经十多日暗中的观察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