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接近春兰就变难了”沈珺宁眉头紧锁。
“若只有一人,那好解决,就给直接了结”夏霜一手抵在下巴。
“不可,还不知幕后的人是谁,这样会打草惊蛇”
“吴妈妈,需要你亲自跑一趟,春兰也许能认得你,先寻个时机探一探春兰”
“是,我这就去收拾,明早便出发”
这次不知能探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回来,往后也定免不了要自己亲自出手,可现被谢老太跟二夫人给绊着,想出谢家大门还真的有些难,得先解决她们。
谢宸下值回来,沈珺宁正帮他更换下朝服,吴妈妈便进来禀报有两位婢女求见世子,谢宸停下手中的动作,未开口发话,而看向正给他整理外衣褶皱的沈珺宁,这内宅不是她在打理吗?待更好衣后,她才开口解释道。
“这两位婢女是祖母赏过来的,今日安排她们扫地,却颇多不满,直言是来伺候夫君的,我便让她们亲自来问你”
谢宸嘴角微沉,大步踏出内室,沈珺宁紧随他的身后。正屋跪着的两位女子眼眸含泪,见他来了,更是眼泪直下,梨花带雨,让人看了都想怜惜。
“我不需伺候的人,既然你们对扫地不满,那便发卖了”
如月、如星顿时发怔,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诉苦呢,怎么就要发卖?
“世子,我们是老夫人的人,不可发卖了奴婢”两人的头摇如擂鼓。
“进了轩月院了便由我做主,目中无主子的奴婢,留着也无用”谢宸面沉如静水,半点不留情面,连沈珺宁都半屏呼吸,他的这一面倒是少见。
“世子,奴婢不敢了,不敢了,请世子开恩,不要发卖奴婢”这下两位哭得撕心裂肺,眼泪跟鼻涕都混在一起了。
“将她们带下去”
夏露、夏霜一人一个将她们给拉下去了。
“吴妈妈,你把轩月院所有的下人都叫来”
“是”吴妈妈瞥见沈珺宁一眼,便出去了。
不到一刻钟,所有下人在正屋门外整齐站好。
“大家都听好了,轩月院一切事务听从夫人的安排,若有违者,绝不轻饶!”
“是”大伙声音颤巍,齐齐应道。
经这么一闹,谢宸也没心情去书房,同沈珺宁在屋里等着摆晚膳。
“夫君何必跟下人置气”沈珺宁给他端来杯茶。
“今日之事,大伙都看在眼里,如不严惩,他们便会看轻你”
“夫君,真的没哪个心思?”她嗓音不自觉放低,他刚刚的态度摆明是在维护她,但跟他想不想纳妾是两回事。
“哪个心思?”
“祖母塞人过来,这还不明显吗?”话才刚说,便被给拉坐到他的腿上了,腰肢被拦,惊得她半张嘴,缓神回来,拍打一下他的胸膛,带些恼人。
“我每日上值,难有的空闲时间里,心可都全系在夫人身上了,哪有其他心思啊”与她对视的眼眸如丝,嘴角含笑,瞬间脸色张红,这是在调戏她吗?
“不正经”憋了许久,就这么三个字,惹得他朗声笑出。
沈珺宁挣脱他怀抱的束缚,坐回椅子,转过身子背对他,手直对着脸庞煽风,让自己冷却降温,忽然想另一件事。
“夫君,是否有块白玉佩呀?可否借我瞧瞧”转身问他。
谢宸嘴角的笑意及抵在鼻翼下的手皆凝住般,仔细盯看着她一会儿,却让她有些不自在,难到是越界了。
“有,我这就去拿”急匆匆的进了内室。片刻,拿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静躺着枚白玉,递到她的跟前,沈珺宁拿起白玉便细看了起来。
这白玉的形状及雕刻跟李思兰一模一样,但这块玉的雕工要更精湛些,触感也明显的不同,触手生温,莹润如羊脂凝露,这是上等的玉,跟李思兰的不是出于同个玉石,应该是不同人用不同玉石雕刻出来。
“可是想起什么”见她陷入沉思,谢宸不禁喉头发紧。
“今日,我见思兰表妹也有一个,跟你这个一模一样”将玉佩递还给他,但见他眉宇轻蹙,未接过手。
“这我倒是未关注,你此前真的没有这枚玉佩”沈珺宁抬高眼帘,轻晃下头,眼珠却向旁转去,对于他这个反应有些捉摸不透,似乎对李思兰有个同样的玉佩并不感兴趣,那李思兰那块应不是他要找的,那为何会同样的玉佩呢?而且他为什么执意问她是否这有块玉呢?
“无事了,有没有都不重要,这块你便收着”谢宸长呼一气。
这倒是把她给惊着了,正发蒙时,吴妈妈进来传膳了,算了,确定他对李思兰跟纳妾无意就行,不纠结此事,有更重大的事等着她去完成,可没心思费在这上面。
用膳时,沈珺宁特意寻问起关于谢老太的事情,想侧目多打探些信息,谁知得到的是谢宸的摇头,他自诉十岁才回京,之前跟父母在西南生活,回京后不久便被父亲送去书院了,十六岁时,跟着小舅出去游历,直至十八岁才又回来读书参加科举。所以他跟谢老夫人基本是没有什么接触,仅有的记忆是祖母对母亲的各种不满,这么看来他了解的还远不如她的多,倒是给她讲述了不少他游历时的趣事,也是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