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你还是跟宸儿谈谈,哪怕是不跟随他外放,也要在他去登州前和解了,不然以后想要再重修于好可就难了,宸儿有不对之处,国公爷定会训斥他,但夫妻之间,总归是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
“多谢母亲教诲,儿媳明白”沈珺宁特意起身给她行了个礼,除了祖母跟身边照顾的人,才会对她徐徐教导,而身为婆母,能给她说这番话,也定是真心待她之人。
“何需这些虚礼”大夫人扶上她的手臂。
此前还想着待谢宸外放之地确定了,再寻个合适的缘由拒绝随同,但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会是登州,这下陷入了左右两难,不去登州,定会伤了夫妻情分,也失了去登州亲自查探陈夫人口中的那人是不是林语清的机会,但去了登州,没法及时收到对安平郡主跟林语清监视的消息,她的总营地可是设在天菱阁,在全京城布置了各线点,若是她不在京城,想要的消息,行动都会受到影响。沈珺宁与吴妈妈她们一同商量了几番。
最终商议还是去登州较为稳妥,登州之事,查起来并不容易,更是需耗时间,不如亲自去查来的安心,还可以借着外放之名,掩人耳目,不会让人怀疑;其次,可去登州开拓生意,再私下设个营点,短暂时间内设个线点也不是难事,无非就多耗掉点金钱跟人力的事。若是真查不到林语清的半点消息,再找个由头回来京城便是了。
这日,谢宸如往常般,回来后直接去了书房了,沈珺宁便去书房找他。书房外,只有林莫一人守着,见是她来了不敢加以阻拦,恭敬的往后退几米远守着。近日来世子虽然忙于公事,但也能看出他心中的低落,应是与夫人有关,现见夫人能主动前来,可是高兴的连去通报都忘了。
沈珺宁接过夏露手中的食盒,轻敲了两下门房,静候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回应,夏露并未跟随一起进去,退至跟林莫一起守看着。
随着咯吱一声,门被轻轻的推开,沈珺宁微屏着气跨过门槛进来,扫视了几眼,余光便瞥到了谢宸,只见他坐在书案前,双眸直盯着文册看,一手执笔时不时记录着些什么。
沈珺宁未开口打扰他,将食盒放置在桌上,开始布菜,却传来他的声响。
“放下便可”
沈珺宁盖上食盒的手停顿了一下,侧头去看他,还保持着此前的动作,他知不知道是她来了呀?
“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熟悉的声音让谢宸的脑袋恍惚停滞一下,随即抬起双目与沈珺宁对视了起来。
“怎么是你?”眼眸瞬间微透着光,染上三分笑意,刚才还以为是林莫来送餐。
“我不能来吗?”沈珺宁紧握手中的帕子,着实有些摸不清他的情绪。
“当然不是“他不觉的提高声线,急忙的否定,又小声嘟囔“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不是夫君跟我置气,不想见我吗?”明明是他吵起来的架,又整日见不着人的,这怎么就怪起她来了,沈珺宁嘴角抿紧成线,侧过身不去看他。
谢宸刚想张口否决,但回想这几日自己确实有些反常变扭,又闭上了嘴,起身行至她的身旁,扯上她的衣袖,想让她回身看他,见她不为所动,便解释道。
“我没有不想见你,也没有同你置气,马上就要去上任了,确实是忙的不着脚,我每晚都回房睡,只是你歇下了,才没见到我,我可是天天见到你”他咋还说着略带委屈了呢?沈珺宁眼睫煽动几下,嘴角也松懈了些。
“此前确是在意你不愿跟随我一同去外放之事,外放少则三年,我们才成亲不久,不想分隔两地这么久。不过我也想通了,你不愿便不愿吧,我努力做出政绩,争取早日调过来”沈珺宁顿时转过身来,眉头紧皱的仰头看他。
“我不过是因杂事缠身,未立即答应,是夫君自己给我判定了不愿一词”
“未能立即答应,是因那些杂事比我还重要吗?不求你事事以我为重,但至少把我放心上”
“如何才是放在心上?夫君忙于公事时,我不敢打扰,空闲时,我也作陪着,醉酒不适时,我亲自照顾着”眼眸几番闪烁,慢慢的垂下头,接着说“我自小便失去母亲,也没有教我要如何做好一个妻子,琴棋书画、女红、厨艺这些我也都不在行”说着眼眶不由得的发胀,感到湿意时欲转过身抬起头时,被撞入一堵温热的胸膛。
“我娶你,不是为了要你照顾我的起居,而是希望我们夫妻之间相扶相持,相濡以沫,待我不必谨守礼规,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不觉得是打扰,正如你亲自来书房送食,我都甚是喜悦”沈珺宁的胸膛也跟着温热了起来,刚眼眶压下的水雾,又再次涌上,目光往上眺看,只看到他的下颌。耳畔突然所听及的呼吸声渐近,他呼出的热气熨烫在她耳旁肌肤连接而下到脖颈。
“吾心悦夫人久矣,望夫人真情以待”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慢慢的撞入了沈珺宁的心,侯然一跳,随即心跳莫名加快了些许。谢宸松开了怀抱,轻握着她的双臂,她缓缓抬起头,望见到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似乎在等她的回应。心跳快得要到嗓眼子上了,都难以开得了口,便轻点了头,嗯了一声。若是他真心以待,她便还以真情,这是一开始便决定的。以往只是猜测他应是真心待自己的,万万没想到有天会听到他亲自道出口,这比自己所想的要感到热烈,还携带着一丝的不知所措的慌张。
谢宸忍不住的哼笑起来,随即抿了下嘴角稍克制,但他起伏的胸膛也在张势着内心的激动,又将沈珺宁给拥抱入怀里,两人的脸颊互贴着,这次将她抱得更紧,生怕她不见了。直至她有些发疼,发出了呜咽声跟挣扎,才将她松开。
他俯下头,那抹艳红的唇瓣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还不断的引他慢慢靠近,最终将它含住并吸吮。
沈珺宁再次出发呜呜声,这比以往要来的激烈,舌尖在频频试探她,最终还是投降了,微开牙关,他便直入而来,与她的交缠一起,攀在他肩膀的双臂不自主的揽在他的脖颈上,谢宸顺势抱紧她的yao肢贴向自己,一使力直起身来将她抱起转向身后的榻走去。
夏露侧头往身后的门房瞄看一眼,书房内没有半点声响传出来,也不知小姐跟姑爷聊得如何了,回头时见身旁的林莫投来安慰的眼神,她垂目轻点了下头。
“砰——”声响从屋内传来,夏露立马抬头与惊讶的林莫对看一眼,立即转身跑过去,耳朵贴向房门,又没有什么动静了,便轻轻的试探,唤了声“小姐”。
屋内,沈珺宁手捂着头,半眯着眼眸带着泪珠,刚情迷意乱,顺势往下躺时,她的头不小心撞到了榻几,连带榻几上的茶杯掉落在地,谢宸正俯在她上身,扒拉着她的头发查看伤处,稍有些肿了,所幸不严重,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才转回身对门外说声“无事”,然又俯身在她耳畔轻哄了起来。
缓神回来的沈珺宁觉得没那么疼了,但还是有些恼人,将身上的谢宸推起,可掉入眼眸的便是他嘴边沾染了她口脂的滑稽模样,噗嗤一笑,来见他时可是特意用了艳红的口脂,未想到是这般景象。谢宸见她笑了,眉目间不自禁透射出笑意,这一撞,倒是把情欲给撞散了。垂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在彼此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夏露还在门口慢慢踱步,挣扎着要不要退下,最后还是林莫给劝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