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找找仓司营的王大人,咱们可是帮着他们做事的”
“对对!咱们要是失利了,他们也得不到好处”
“有道理!姓刘的,背后有知县,咱们也动不得,但知府、仓司营的官位可是在知县之上”
现在他们唯一的生机也就放在知府、仓司营上了。先是按往常通过杨夫人这条线,等来的是杨夫人的摇头,于是又派人送了请帖,都杳无音讯,屡屡碰壁,不得已,胡东家只能来仓司营堵人了。
王府马车刚抵仓司营,胡东家便凑上前去,而下马车的仓司大人见到他,脸色却变了,眼珠扫望四周,没见着其他旁人,才稍松口气,立马把人给带进内衙。
“何事非得你亲自来找本官”仓司大人气急败坏的质问。
“小民给您和知府大人都递了帖子,迟迟未见回应,便亲自来寻,还请王大人莫怪”
“行了行了,快说吧,到底何事”
“小民的表弟,也就是洪东家,他的事,想必王大人也听闻了,今日前来,是恳求王大人能否将洪东家的生意让给鸿粮商会”
“那要本官如何做呢?”
“只要仓司营不再继续给刘东家粮盐引文,这生意便自然到商会来”胡东家眼底荡起笑意,此事是有望了。
“人家文书齐全,仓司营无不给引文的道理,本官也不懂经商,这是你们做生意的事,各凭本事”
“可是....”胡东家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商会已无法再卖出多余的盐量了”
“胡东家是在威胁本官?”
“小民不敢!”
“这生意你不做,自有其他人来做,胡东家请回吧”
垂首躬身的胡东家眼中淬火,隐藏袖中的手早已握成拳,指节已然发白,这是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再抬首时,面无表情地离去了。
一家生意的退场,对于其他家的生意可就是机会,谢宸与沈珺宁自然也观察到了,没想到一场风波反而让商会面临生意危机,若商会无法拿下洪东家的生意,恐怕要真真正正地沦落为那些官员牟利的工具,到时把他们逼急了,也便是收网的时机。所以,谢宸早先一步跟仓司营那边打过招呼,要先抢占洪东家的生意,并不是难事。
严冬腊月,一年中来到最寒冷的腊月,闹市的刘记粮铺却在敲锣打鼓吆喝,门口更是排起长队,也引来路人的好奇。
“这排队是作何?”
“今日铺子粮食便宜卖,所有的粮盐全是三十文钱!”
“三十文!”这比平日可足足少了一半的价钱啊!不买都要亏了,赶紧排队买啊!寒冬的街市本应是寥寥无几的人影,而刘记粮铺的热闹倒是引人注目。
知县府后院,大小的礼品堆列一起,都快要摆满半个屋子了,沈珺宁跟吴妈妈正拿着礼单核验,这些都是要送回京城的,再过一个月便是春节了,想来今年应是在登州过年了,便提早置办了礼品送回京城给长辈和晚辈们。
夏露掀开门帘进来“小姐,小莲传话来,说是家中母亲病倒了,需要晚些时日回来”
“无妨,让她安心照顾家人,安顿好了,再回来也行”
“是”夏露便出去回话了。
“装四辆马车吧,谢家三车,沈家一车,这件白色的狐裘是给祖母的,不要装错了,还有这些是我专为祖母配置的补品也别弄混了”
“是,小姐放心,我亲自盯着,今日装车,明日便可以出发了”
“嗯,早日出发吧,这天也是说不准”万一遇到大雪,可能就赶不上春节了。
从外头回来的谢宸,进屋见此都要被惊到。
“准备这么多?”
“夫君回来了”沈珺宁闻声转身过来,给谢宸解下披风递给一旁的吴妈妈。
“今岁是我进门的第一个新年,不仅给谢家、沈家备了,还有舅父一家,谢家跟杨家可是人丁兴旺,自然还是多备一些”
谢宸眼泛涟漪,很是喜欢她为自己着想打算,牵起她的小手,坐到桌旁,亲手接过吴妈妈端上来的热茶,递给了她。
“咱们成亲也快要一年了,何时也能有个孩子”
沈珺宁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默默垂下头,回避他的视线,谢宸见她脸色苍白,心想她定也为了此事倍受压力吧,于是又连忙安慰。
“孩子是讲究缘分,也不心急,夫人不要有负担”
“嗯”沈珺宁点了下头,他的安慰反而让她的心里更是难过。屋内的气氛却因孩子的话题而变得凝重起来,谢宸连忙转移找话。
“回来时经过刘记粮铺,都排起队来购买”
“这价格一下来,就等于全登州的粮盐生意都到刘东家这边了,不出几日,商会的那帮人定是坐不住了”
“对了,夫君今日去寻通判大人,可还顺利?”
谢宸轻点了下头,算是顺利吧。
“若是他不抓此机会立功的话,哪怕他是没参与贪墨案,但身任通判一职,也难逃其责,相信他是个聪明之人,分得清孰轻孰重,装聋作哑这么多年,是时候该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