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叶这次收好了剑鞘,免得被打坏。银剑劈开灰浊,却也只留下一道痕迹,浊气很快聚拢,又在面前汇聚。
走到最近的那株魔植前,凝叶直接挥剑斩断根茎,但黑紫色汁液却有极强的粘性,粘连住了被砍断的两部分,同时又粘住了沧海。
凝叶手上发力,但仍斩不断粘液。
粘液在剑身蔓延,源源不断的粘稠液体自断茎处涌出,不断缠绕沧海,越拉越长的同时也粘住凝叶,直至将她拖入魔植中隐藏的另一处地方。
没了外力的催折,断裂的根茎慢慢将粘液收回,最后又恢复如初。
在魔植中的那方天地里,凝叶对魔族来说是来者不善,他们自然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她被强行拉入一片黑暗的虚无,有触碰不到的东西试图攻击她。
凝叶打算速战速决,磅礴灵力注入剑身,长剑刺天,嗡鸣声似龙吟激浪。
这装模作样的虚无被强大灵力破开、散去,露出此地真实的样貌——或许是过去的魔界。
天空有些昏暗,周围生长着许多黑色荆棘,景色很差。
“垂星塔在何处?”
冷漠又毫无起伏的声音随着法力扩散,但遇到了阻碍。
不过凝叶本来也没想着他们会主动出来。
没有任何技巧与招式,只是蛮力。
凝叶第二次出手。
剑气如虹,荡涤百里,所有被刃风触碰的魔物都在灵力的碾压下碎成齑粉,哀嚎被风声掩盖,由魔物的法力维持的空间失去了补给,整个空间骤然崩塌。
灰浊中的魔植剧烈摇晃了几下,随后从中心爆裂开来,但汁液依旧将碎植粘在一起。渐渐地,汁液失去粘性,碎植与粘液一同化作更稀薄一些的液体。
凝叶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衣裳,看着化为一滩黑紫色液体的魔植,掌心丢出一团火,将那液体烧了。
赤焰遇魔气便燃,大火开始向周围蔓延,她提剑走向另一株魔植。
她在泄愤,可她也不能真的将所有魔物都杀了,不然还是无法知道法器被藏在了哪。
魔植应当是相互联系的,所以在她挥剑向另一株时,遇到的攻击强度极高。
而这里藏匿的魔族也更多。
剑气掀开自不量力的魔物,她以剑作阵,淡金色阵法向周围扩散,地上的魔族无一幸免,皆被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有一丝灵力顺着阵法涌入他们体内,似细线,但坚如锁链,锁住筋脉与神魂,让其里里外外都被束缚。
凝叶只想找到那两个魔族,一个是指使宁缘的魔,另一个是抢走逍远宗神器的魔,若其实是同一个那就更省事了。
可她没想到这些魔族竟然还挺团结。
凝叶将这些被牢牢束缚住的魔族都丢了出去,然后毁掉魔植。
魔气骤然减弱,火又蔓延了过来。
被缚的魔族看着灰浊中的大火,完全没想过此人竟然有如此实力。
未被摧毁的魔植与活着的魔族因魔气太重而不会被火焰烧到,但此时他们被束缚,无法使用法力,火便一点点向他们蔓延过来。
但势均力敌的力量并不能很快分出胜负,他们会一直承受真实的灼烧感,看着自己的皮肉被烧毁,现出本体,而后继续被焚烧。
凝叶在他们体内留下的一缕灵力不会遭到烧灼,所以可以保住他们不被烧死,却不会有任何治愈的能力。
她冷哼一声,看谁熬得过谁。
她看着剩下的魔植,无风自晃,像是在瑟瑟发抖。
既然都来了,她也大方一回,全都烧了,也算是大功劳一件。
最后,所有魔物都被丢在火中,却没有谁要承认的意思。
“呵,不说就继续烤火。”
凝叶没心情在这儿看守他们,便抬步向雾外走去。
才出灰雾,就看到外面围了几个逍远宗的人,华云晓与华容也在。
凝叶脚步停顿,不知道她们为何会忽然赶来。
她顺着她们的视线向后看去,发现灰中中隐见火光,赤红火焰似要烧到魔界封印之地。
她是有些用力过猛了吗?
凝叶向华容走去,和她说了一下自己那时的所作所为。
然后带着华容进了灰浊。
步入灰浊前她又看了黎池一眼,对他笑了笑,示意她很好。
华容震惊地看着地上这些被火苗焚烧的魔族,又抬头看向火焰包裹的地方,她甚至感受不到魔气了。
“这些,都是你一人所为?”
“嗯,藏匿的魔族都在这了,但没一个愿意开口的。”
华容收敛了震惊的神色,严肃道:“那,将他们都带回逍远宗审问?”
“可以。”
凝叶正准备把他们都打包带走之时,一个实力算得上强悍的魔族竟然冲破了她原来束缚他们的法力,然后自爆了。
但他临死前还是说了一句话,他说,神器已毁。
凝叶深深蹙起了眉,施法加强对其他魔族的控制,让他们无法轻易自爆。
她不知道自爆的那个是否是害死陈丞的凶手,所以剩下的这些就不可能死得那么便宜了。
虽然魔族不能死,但还有嘴,他们纷纷叫嚷起来,聒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