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落地在安市旁边的晋城,这里虽不比前者的繁华,但近几年房地产行业犹如雨后春笋,势头很猛。
要临时办公的地方在晋城中心的擎珠大厦。
成总在电话里大概跟余珩解释了下情况。
那就是,商河集团真的走了狗屎运。晋城兴起房地产之前成小胖墩还没那么胖,跟大厦的董老板吃过一个饭局,那时候董老板并不被业内看好。
恰逢成小胖墩那样的和事佬在跟前,帮董老板说了不知道多少两句话。现在董老板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商河集团也跟着沾了光。
大厦,厦如其名,托着晋城一路从二线城市飞跃到新一线,托起晋城人民的新希望。
余珩不禁感叹像个草台班子,可事实如此。
到达约定地点以后,余珩背着自己的小双肩包,报上自己的门牌。
前台人员确认后打了通电话,很快有另一名穿着精干的女性下楼,示意余珩跟着她走。
光是带他去临时工位,领路的人就换了三个,最后一个便是电梯里现在他另一边的丸子头女性。
丸子头穿着偏日系萌妹儿风,脸颊肉白里透着粉,要不是胸牌上挂着“总监”二字,余珩差点以为是哪个大学的实习生。
虽然很没出息,余珩还是问:“你好,十三楼往上都是你们公司吗?”
萌妹儿叫项明珠,听到他的问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这一栋都是我们的。”
叮——
余珩感叹好厉害的同时,项明珠迈着沉稳的步子已经走出去一大截,也不在意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到了。”项明珠抬起做了卡通kt猫美甲的手,礼貌地指了指旁边的门。
项明珠:“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稍后我们的人会把资料给你搬过来,工作愉快。”
“愉快愉快。”余珩礼貌回应。
他刚要伸手表示愉快,项明珠头都不回,转身离开了。
可以,利索麻利的女性领导!
推开磨砂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简单但卫生整洁的单人办公室。
只有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个人体工学椅,外加双开窗户上的两盆绿植。
余珩摘下包,工工整整挂在椅子背后,舒服地窝进去先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他并不喜欢喝咖啡,点一杯只是为了提神,并且卡布奇诺是对“苦”能接受的最高上限。
等咖啡的时候,项明珠说的人就到了。三五个员工抱着资料和文件进来,简单跟余珩交代了一下进程拍屁股就走了。
他们无一例外跟项明珠一样,对余珩的态度很冷淡,看来贵公司的企业文化是社恐拒外型。
社恐员工倒是走的干脆利落,留一个人外来者盯着这四大沓资料望眼欲穿,拿出手机对了一下,是七天没错。
这他妈是给人干的么?
余珩遂又点了四杯卡布奇诺。
干活前拿出随身的本子,在上面列出to do list,确定需要完成的任务节点。
做完准备工作,正式投入秃头之旅前,余珩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打开秦泊聿的对话框,半睁着眼去扫——
空的。
连个屁都没有。
从离开安市到晋城安顿好,他走了快三个小时,秦泊聿有他妈这么忙么?
余珩生出想跟陈惠告状的冲动,他想大声控诉:阿姨!你儿子不配合一直不说话,鱼解决不好……
“哎。”
余珩看着旁边整理出有半个他高的文件,认命地开始敲键盘。
另一边。
“你有毛病?”秦泊聿举着电话,手用力捏着文件,“再笑我挂了。”
“别别别,我不笑了还不行么。”
满言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听完秦泊聿自述经历他就忍不住狂笑,反正他没见过这么老实的人。
“你快说怎么办,不然我立刻撤掉跟KB控股的合作项目。”
秦泊聿从不用工作开玩笑,满言青闻言收起笑脸,正经起来。
过会儿,他在电话那头支招:“告诉我,那个余设计师怎么回复你的?”
秦泊聿一愣:“回什么。”
满言青Double愣:“人家有事儿突然走了,你没发消息问候一下啊。”
秦泊聿:“……是。”
“猪。”满言青无情嘲笑,“你是一头有钱的恋爱脑猪。”
秦泊聿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听电话的时候快速扫过眼前的文件,用笔在手的纸上列利弊,衡量后将文件放在淘汰的那边。
他嘴上纠结道:“我刚说要结束这段关系,贸然发消息对吗?”
满言青冷笑。心想你不发消息余珩恐怕都对你失望透顶了,但是考虑到那块地皮,他识相地换了种表达方式。
满言青:“怎么不对,你虽然说了要结束关系,可对方没点头啊,没点头证明你俩还是情侣。”
秦泊聿再次扔掉一份文件,蹩眉请假到:“真不要脸。”
“追老婆要啥脸啊,”满言青在那边啪啪拍两下自己的小脸儿,一针见血的问了一个问题:“你要老婆还是要脸?”
秦泊聿想都没想:“要老婆。”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在国外受开放式教育熏陶,对情爱接受度很高,也有浪漫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