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好久不见~”
小晓穿着白面包服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笑着跟一脸懵逼的余珩挥了挥手。
两人并肩走在冷冽的街头,余珩将脸埋进衣领,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晋城了,怎么在这儿碰到你。”
其实他还想问,是秦泊聿让你来的么,不过没好意思。
小晓眉飞色舞道:“小秦总让我来送个合同,这不恰好碰见了嘛。”
他热情道:“你抽烟吗?”
余珩摆手拒绝,犹豫了片刻问:“他就只让你来送个合同?”
“对啊,只送合同。”小晓说,“听成管家说你下午急匆匆地走了,有东西落家里了么?”
余珩心里泛起棉花轻的失落,摇头说没有。
小晓感受到他情绪不对劲儿,偷偷看了眼垂着视线的人,长而密的睫毛跟蝴蝶一样颤动。
他下意识问:“余先生,你今晚什么打算,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余珩迟钝地“奥”了声,遂拿起手机边走路边找中心的酒店,手指刚在上头划拉两下,脚步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
“咋了?”小晓问。
余珩挑起一边浓眉,黑亮的双眸中射.出一道敏锐的光:“你刚说要送合同,我咋没见你手里有文件。”
小晓愣住了三秒,随即说:“合同啊,遇见你之前我已经送完下来了。”
余珩:“哇塞,好巧啊。”
“是啊是啊。”小晓开朗,“就是好巧啊。”
“意思是你刚好要给我出差的公司送合同,刚好刚好送合同上去没碰见加班的我,又刚好遇到下室外电梯的我。”
听完这么一长串“刚好”,小晓全力掩饰的尴尬面具逐渐龟裂,开朗的笑容变成心虚的苦瓜脸。
“老实说,是不是在我身上装定位了?”余珩快速左右看了看,“还是你其实是来跟踪我的,秦泊聿让你这么做的?”
要真是,他心里还好受点……
“那个、”
小晓抠抠脸。
“这个、”
小晓抠抠鼻尖。
“其实吧、”
小晓摸摸耳垂。
“你有多动症啊?”余珩忍不下去了,说到这他突然顿住,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在我家门口跟踪我的是不是也是你!”
余珩脑子里的线不知道怎么就通了,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没错。
小晓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伴随症状还有无影摆手和焦急犬吠。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绝对不是我!”
余珩鸟都不鸟他,拿出手机导航酒店。
“你听我解释呀,哥,余哥!”小晓不开朗。
“你想说啊?”余珩问。
小晓点头如捣蒜。
“我不想听了。”余珩开朗。
机械女声响起:步行导航开始,掉头后直行150米……
余珩一手揣进兜,一手抓着手机转身就走。
咚——
迎面撞进个温暖厚实的胸膛,熟悉的男士香水气息霸道的闯入鼻腔,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要去哪里?宝宝。”
那人伸出手臂将他往怀里搂了搂,他的面部贴在那饱满的胸前,动作僵硬。
醇厚的嗓音从头顶响起,余珩耳边响起咚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秦泊聿拉开了点距离,怀里人泛红的耳尖暴露出来,他听见余珩十分不自在地问:“你不是在安市么,怎么突然就,就。”
余珩说不出口,他再迟钝也想得出对方专门为他而来,还拿小晓做了个幌子,制造惊喜。
“想见你就来了。”
“哦……”余珩抿唇。
秦泊聿再次搂了下他,松开后摸了把人的脸,轻握人的手腕说:“走吧。”
余珩跟上他的脚步:“走去哪儿呀?”
秦泊聿比他要高快一个头,因此说话微微仰着头,露出温顺的眉型和一部分额头。
秦泊聿不经意的咳了声,说:“当然是去酒店,我给你在这附近找了一个,很近。”
语落,忽然刮来一阵冷风,余珩心里却暖暖烘烘的,仿佛泡在温泉里滋养。
“傻笑什么呢?”秦泊聿说。
余珩:“没有啊。”他总不能说是见到他来了高兴,因为害羞才笑的。
所以他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轻轻挣开秦泊聿握住他手腕的手,在他的注视下拉着冰凉的手掌揣进自己兜里。
“你这样拉着我手太冰了,给你暖暖。”
后几个字几乎是飘在风里的,秦泊聿还是每个都听清了。
在温暖的口袋中,那只大手得寸进尺的跟人十指相扣,余珩也默许了,手指轻轻回握。
俩人静静牵着手大摇大摆进了酒店,这回余珩没再尴尬地称兄道弟了,秦泊聿报了个名字后乖乖跟着上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