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岑池把他从身上推下去,坐起身无力地说:“你在酒吧喝那么多酒都没醉?这三罐啤酒就把你喝成这样,长点心好不好。”
时谙一瞬间石化,被他推到顺势面朝黄土背朝天,试图启动鱼跃技能,使劲钻进地缝。
过了片刻,他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你是不是……”
明岑池歪头看他,装傻道:“是不是什么?”
时谙厚厚的脸皮被地板不断地削弱,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试图通过地砖传出的丝丝凉意给燥热的全身降温,一时间羞耻得说不出话来。
等明岑池以为他不打算开口决定自己主动说时,时谙咬住下唇,翻身坐起,明岑池反应不及,他们蹭过鼻尖,两人皆是一怔。
时谙顺势在明岑池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这种行为他们小时候没少做,但不知何时开始,嬉笑着亲昵被谁画上了休止符,两个人心虚着避嫌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长情告白。
明岑池低垂着眉眼,像是窗外被雨打湿的枝桠,雨珠顺着枝头颤颤巍巍滑落,他的泪也不知什么时候润了眼眶,泪眼模糊中听不清时谙的话,只知道翻来覆去的都是“喜欢”二字。
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像是沙漏倒计时状态的最后几颗沙砾。明岑池在病床上缓缓睁开双眼,他刚睡醒,头有些不太舒服,朦胧的视线还来得及对焦,明岑池就听见白知知吱哇乱叫道。
“你俩他妈的那么早就谈了,你早恋不学好啊,亏我还以为你母胎solo。”
明岑池:“…………”他此时此刻感受到一颗巨大陨石从天而降,直砸自己脑门。他不想参与这个话题,急忙闭上双眼装睡。
时谙低沉的声音传来:“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一句话带几个脏字,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自己是个公众人物,还好外面没人听,要不然下一秒你就要占用公共资源了。还有,小点声,我们小池还在睡觉呢。”
白知知倒抽一口凉气,像拨浪鼓似的点着头表示自己已了解。内心却颤抖着:原来时谙这个狗东西讲这些事情是为了宣誓主权,这就开始叫我们小池了……
“还有,高一叫什么早恋?要是在古代我俩那个年龄当皇帝都绰绰有余。”
白知知忍不住吐舌头:“你还有这心思。”
他们又聊了几句,话题也渐渐跑偏。明岑池见时机已到,睁眼装作刚睡醒坐起身。
白知知听见他这边的动静,一个大步迈过来,亲切地喊道:“嫂……”他及时刹住了车,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对,话音灵活一转:“sa……小池,你感觉怎么样?”
明岑池:“……”感觉不是很好。
时谙在床边拉了个板凳坐下,问:“饿了吗?”
明岑池抬头看了一眼吊瓶余量,嗓音有点哑,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时谙仔细回忆着医生说的话,道:“等退烧之后就出院吧,咱们得回去,杨宏说有个工作需要安排一下。”
白知知站在床边,不停地摇晃手机,单手叉着腰,说:“我让小陈买好饭了,等会就到。”
他的话音刚落,陈路便风尘仆仆地提饭进入病房,从塑料袋中的盒饭中挑挑拣拣,拿出一份放在病床一旁的桌子上,说:“医生建议吃的清淡一点,时哥说你生病的时候喜欢喝皮蛋瘦肉粥,我就买了一份,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又递给白知知一份全素盒饭,这盒是时谙点名给白知知买的陪护套餐。
陈路分好饭,转身看向一旁坐着的时谙,神情故作放松说:“时哥,你能跟我出去一下吗?我有个事情要说。”
明岑池闻言看了一眼时谙,便见时谙点点头,注意力放在输液瓶上,说:“点滴快打完了,我顺路叫护士拔个针。”
白知知见时谙要走,自觉地摇起床板,照顾明岑池吃饭。
时谙轻轻关上病房门,快步走向护士站,说明需求后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小陈在一旁等待着,上车后才开口道:“那个私生现在被我们的人抓到了,哥你打算怎么处置?”
时谙沉思片刻,说:“那人情况怎么样?”
陈路如实说:“拳脚伺候什么都说,那人不算重要人物,消息也是别人发给他的,怎么办?”
时谙看着车窗外飞速后移的建筑,道:“重点是…他对待明岑池的态度。先带我过去看看。”
小陈领命,一脚油门踩到底,拐进个老旧小区,停在了某处单元楼下。
楼梯口打满了各种各样的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什么都有,扶手已经断了一层,连接处泛黄的铁锈腐蚀了不少铁杆。
陈路将门打开,房间没有装修,水泥地上还有不少尘土,走了没几步便看到有个人被蒙眼捆在板凳上,几个人围着他,见时谙进来,起身点头行礼。
时谙站在男人面前,神色冷淡地审视着他,随后偏头看了一眼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