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春嘴巴张成O字型:“节目组疯了?怎么请到他的?”
迈瑞可摘下墨镜,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明岑池身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张开双臂大步走过来:“池!好久不见!”
明岑池硬着头皮迎上去,和迈瑞可拥抱了一下。迈瑞可在拥抱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话:“我终于见到你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了——穿灰色T恤那个对吧?眼光不错。”
“闭嘴。”明岑池用气声回了一句。
迈瑞可退开半步,恢复正常的音量,向其他人挥手:“各位好,我是迈瑞可,很高兴参加你们的节目。”
白知知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许逸春在短暂的震惊后恢复了理智,小声问明岑池:“小池,你怎么会认识这种级别的大博主?”
明岑池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他转过头,时谙已经低下头在翻背包,动作很自然,仿佛刚才那道目光只是他的错觉。
第一个游戏是海上障碍赛跑,四人分成两组——明岑池和迈瑞可一组,时谙和许逸春一组。明岑池听到这个分组结果的瞬间,觉得节目组不是故意的就是存心的。
果然,比赛还没开始,迈瑞可就凑到他耳边说:“池,你要是输了,你那前男友会不会觉得你在他面前很没面子?”
“你闭嘴好好比赛。”明岑池咬着牙低声回答。
哨声一响,四个人同时冲出去。海上障碍赛要在充气浮台上完成攀爬、跳跃和滑行三关,最后游到终点摸到浮标才算完成。明岑池运动神经不错,攀爬关过得很顺,但跳跃关需要从一个浮台跳到另一个浮台,中间的距离比他预估的要远,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水里栽。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他的手腕。
是时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赛程,折返回来正好在浮台边缘接住了他。明岑池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水里,时谙半蹲在浮台上,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手掌握在他手腕上的力度大得有些发疼。
“站稳。”时谙的声音被海浪声盖住一半。
明岑池抬头看他,逆光中时谙的表情看不清,只看到他被海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这个画面和高中那堂游泳课上的某个瞬间重叠在一起——他因为抽筋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时谙第一个游过来,用同样的姿势拉住了他。
“愣什么?快上来。”时谙手上用力,把他拽回浮台上。
明岑池重新站稳,发现自己被拽上来之后,时谙的手依然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两个人站在晃动的浮台上,海浪在脚下起伏,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充气浮台的蓝色表面上,交叠在一起。
“没事吧?”时谙问。
“没事。”明岑池抽回手,转身继续往终点游。
游戏结束后,所有人都累得瘫在沙滩椅上。迈瑞可主动要求和白知知他们合影,一边摆姿势一边和明岑池用英语聊天,聊伦敦的天气、共同的朋友、以及明岑池出国后第一次过圣诞节时烤焦的火鸡。时谙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拧了又拧。
许逸春擦着头发走过来,往时谙旁边一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明岑池被迈瑞可的笑话逗得嘴角上扬。
“时哥,”许逸春突然开口,声音难得认真,“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小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时谙拧瓶盖的动作停住了。
“我不是傻子,”许逸春挠了挠头,“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你俩之间那个气氛,怎么说呢——不像刚认识的人。而且你对他格外不一样。”
时谙沉默了很久,久到许逸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远处白知知的笑声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混在一起,填补了这个漫长的停顿。
“高中的时候,”时谙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们是同桌。后来他出国了,我们就没再联系过。现在……算是重新认识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把中间所有的痛苦、争吵、分离都省略掉了。许逸春也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去拿饮料了。
中午休息时间,明岑池回房间换衣服。走出电梯的时候,发现时谙站在走廊中间,像是特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