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离开了教室,抢龙纹剑的三人看向失魂落魄捡起木剑的沈自强,幸灾乐祸之余,还有些庆幸,还好剑是被他先拿走,不然现在出丑的可就换成自己了。
武朔在台上整理剩余的剑,却听到了由远及进的脚步声,一抬头,发现是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二人似乎有事相询,乖巧侍立在旁,等待她先忙完。大的那个看着看着,似乎起了兴趣,指着那柄刚收回来的龙纹宝剑,问道:“我可以试试吗?”
武朔眉一挑,不说一字,只将剑递了过去。
温泠淼礼貌地双手接过,眼一扫,就见剑身光洁如新,华丽依旧,似乎在经受了一番无理对待后,仍没半点损伤。
不愧是漱玉的宝剑,她右手抓握剑柄,稍一使力,剑身便从鞘中脱出,虽没有观火表现的那么急切,但也并不抗拒。
好吧,温泠淼眼中的兴致淡了下来,她本来只是好奇无法将剑出鞘是什么感受,毕竟这东西听起来一点都不科学,没想到龙纹剑偏不顺她的意。
“每一柄倾注了铸剑者心意的剑,都是一个谜。”武朔忽然停下整理,看向她和金野,面上的冷峻软化了些许,“有一些谜相当浅显,谜底就写在谜面上,比如这小子拿不动的百川剑,它的要求,就是持剑者须有能被它认可的力量。”
她柔和的目光定在温泠淼手中的龙纹剑上,“此剑名为震电,它想要的,是与它的华丽相称的高傲。”
高傲?这可不算好词,刚反思过的温泠淼警惕地将震电收回鞘中,讪笑着假装从没有开过。
武朔对此人丰富的小动作有些无言,从她手中接回剑后,又低头看向金野,“小子,知道了谜底,你可要换剑?”
“不换!”谁知,金野反而被激起了斗志,双手握拳,雄赳赳地说,“我喜欢百川剑,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力量,让它心甘情愿同我一起作战!”
小孩的想法简单又坚定,让武朔神色舒展不少,她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交给金野,嘱咐道:“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此为金石体诀。剑课你暂时上不了,他们学剑,你就照着炼体罢,若有疑问,也可在剑课后问我。”
金石体诀,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细狗爆改计划吗?系统不行,她不信武教谕还不行。
一旁的温泠淼摩拳擦掌,咳嗽一声,扭捏地说:“武教谕~你这可有适合我的炼体术,温凌也想要~”
“你?”武朔只觉那种诡异的被垂涎感又来了,莫名有些恶寒。她把眼前人竹节虫一样的身板从上到下扫去一遍,面露诧异,小孩就算了,稍大些的年轻人,就没几个喜好炼体的。现在的修士都爱追求什么骨肉匀亭,纤细出尘之美,又苦又不优雅的炼体,自然是被避之而不及。
在漱玉的近百位弟子中,对炼体有兴趣的也只有一个,她原先还以为这学生是在纤细一道上追求比较执着的那类。
“对,我自小体弱,对健康的身体很是向往,可惜病根让我不能如愿。”温泠淼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故作虚弱地又咳了两声,顺带偷眼近距离观察武教谕的肌肉,“不过,在觉醒灵力后,病情有所改善,因此我也想求个炼体的方法。”
“您这样的身材,是我梦寐以求的。”
温泠淼半真半假的话让武朔很是受用,她极浅地笑了笑,而后正色道:“你年纪大了些,筋骨固定,金石体诀已不适用了。”
“不过,”迎着学生失望的目光,武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瑾瑜阁中据传有一九死塑骨法,正是给你这类缺乏童子功的用,等你入了外门后,可以前去查阅。”
“不过其为上古功法,难度颇大,且有所残缺,你量力而行。”
据天鸢月所说,瑾瑜阁是漱玉的宗门宝库,坐落浮玉山上,藏有功法,剑技,灵草灵材等种种,都可用宗门功勋去换。
可惜,它只对正式弟子开放,看来炼体的事得暂且推到一个月后了。
温泠淼点头应下,心中却忍不住吐槽,九死塑骨法,这名字,怎么听都不太吉利。
希望到时不要被害得太惨。
想问的都有了答案,二人谢过武教谕,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反被叫住。
“观火,”武朔迟疑片刻,还是略带警告地说出了口,“是一柄未完之剑,有些邪性。”
“传言那弟子铸剑时出了差错,就差最后一步没能完成。按理说,若能铸完,是不应留下邪性的,可惜……”
闻言,温泠淼看向腰上沉黑的剑,有些惊讶,但旋即也了然,怪不得她总觉得这剑像是活物,看久了还有点发毛。
她好奇问道:“那铸剑人呢,当时是为何不继续完成?”
“死了,两百年前,死在铸剑途中,”武教谕言简意赅,“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