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哼了一声:“你是什么人,做什么要虚张声势,又用得着你来虚张声势么?”她自幼与武氏兄弟青梅竹马一齐长大,对两兄弟均有情意,虽然那晚在荒谷外她便对这二武兄弟的表现死了心,可事后却也觉得杨过如此胡来,竟是要她除非嫁杨过之外只能剪了头发出家做姑子,因此怒气上涌,说起话来不管不顾。
而杨过听闻此话后愣了半晌,干巴巴坐回凳上,良久才苦笑道:“郭姑娘,是我多管闲事,倒累得你名声受损,你是郭伯伯郭伯母的掌上明珠,我杨某人高攀不起,得罪你之处请多担待。”郭芙也瞧了他半晌,才道:“此事以后再算账,我妹妹呢?你师父把她抱到哪里去啦?”杨过道:“是啊,快请郭伯伯过来,我正要跟他说。”郭芙道:“我爹爹出城找妹妹去啦。好啊,你,你竟想得出拿我妹妹去换解药。难道你的性命值钱,我妹妹的性命便不值钱么。”
杨过已是心如死灰,但听她说到婴儿之事,心中悲愤不已,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倾泻而出,朗声道:“我一心一意要夺回令妹,交于你爹娘之手,若说以她去换解药,我杨过绝无此心。”郭芙道:“那么我妹妹呢?她到哪儿去啦?”杨过道:“是给李莫愁抢了去,我夺不回来,好生有愧。只要我气力回复,一时不死,立时便去找寻。”
郭芙冷笑道:“这李莫愁是你师伯,是不是?你们本来一齐躲在山洞之中,是不是?”杨过道:“不错,她虽是我师伯,可是素来和我师父不睦。”郭芙像抓住了把柄:“那我问你,那天晚上李莫愁口中提到的那名女婴是不是我妹妹,她怎么就变成,变成你,你和你……”她扭捏了半天始终说不出口,于是将头扭过去不去理他。
杨过倒是坦然道:“正是如此,李莫愁误以为她是我和姑姑的女儿,所以才将她抱了去不肯归还,此事因我和姑姑而起,我即刻就出城去寻令妹!”郭芙愤而拍案道:“你还敢再骗我?”她怒道:“你师父亲口对朱伯伯说,你与李莫愁同在那荒谷之中,请朱伯伯将我爹爹的汗血宝马送去借给你,好让你抱我妹妹赶到绝情谷去……”
杨过这才知道朱子柳所言是何意,他一颗心扑通乱跳,插口道:“不错,我师父确有此意,要我将你妹妹先行送去,得到那半枚绝情丹服了再说,但这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也不致害了你妹妹……”郭芙抢着道:“我妹妹生下来不到一天,就落到了杀人不眨眼的李莫愁手上,末了你师父又要说把她送到绝情谷去换解药,哼,绝情谷里面的人莫非感念我爹娘恩情不成,竟成天惦记着我家……我倒要问问你,我妹妹去了绝情谷能好吃好喝地供起来么?”
杨过嗫嚅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郭芙接着道:“已经是这样了,你竟然还说不致害了我妹妹?”她越说越有理,杨过一时之间哪能辩白?中毒后身子尚弱,伤心气急之下,咕咚一声,倒在床上,竟自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