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姎下意识地要去抢,却被他制止了:“姎姎,你最近怎么没找我了?”他似乎是随意地一问,郦姎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们没告诉他吗?
“他知道。”系统难得冷静地说:“他已经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郦姎忐忑地抿了抿唇,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淡蓝色手绢递了过去。
是柔软的丝帛,上面绣着白色的莲花,绣工算不上华美精致,但也称得上美观。
沈寒栖微讶,空出一只手接过,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真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郦姎点点头,任务完成了,头也不晕了,脚也不疼了,浑身都是劲了:“你喜欢就好。”
她不再说话,沈寒栖也沉默地望着她,郦姎站了一会儿,朝他伸手:“给我。”沈寒栖不解地轻轻皱眉:“什么?”
郦姎语气强硬了些:“我的竹篓和锄头。”沈寒栖才反应过来:“我帮你拿着不好吗?”
郦姎接得很干脆:“不好。不需要你。”沈寒栖没有办法,只能将东西还给她。东西刚一到手,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转身离开,却被沈寒栖喊住:“郦姎,你等一等。”
郦姎脚下猛地一刹。
沈寒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这个给你。”方才那抹温和的笑意仿佛褪去了,他的神色变得平静,郦姎警觉地微微拧眉。
沈寒栖动作稍停,将手往前伸了伸:“不拿着吗?”郦姎缓缓接过,他似乎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送走了这尊大佛,郦姎松了口气,拔腿就逃回了屋中,猛地锁上门,将药和竹篓都扔在了桌上:“他是不是在里头下了毒?”
系统摇摇头:“主角永远是善良、正义的,主角不会做坏事,要毒也不用他毒你。”
郦姎终于放心了:“我以为他想报复我,要毒死我呢。”
系统疑惑地询问她:“为什么这么觉得?”郦姎说:“我之前一直缠着他,闹得半个宗门都看他的笑话,他能喜欢我就怪了。不过那是剧情在做祟,剧情需要我这么做,不是吗。”
系统欲言又止:“算了。”郦姎屏蔽掉系统,在屏风后换下了溅满泥点子的脏衣服,在井里打了盆水,泡在了水里,累得不想动弹。
过了很久,她才将系统放出来。
“你怎么换衣服了?你不想下山了吗?”
郦姎思考片刻:“我现在出门不划算。首先,我刚才那身衣服脏了,不可能再穿出门,要出门只能换新的,我今天就得洗两身衣服了。其次,我出门可能会碰上那群主角,我还是不凑那个热闹了。”
这个世界不止沈寒栖一个主角,准确来说有十一个,多得掰指头都得数半晌。
想着想着,郦姎还有些感慨,这天下天选之人这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更无力的是这些天骄还偏偏都扎堆在她身边,让人心绪复杂。
根据系统所述,这是因为时空出现了差错,有五本书在乱流中互相融合,杂揉成现在的小世界。
因为这五本书背景肖似,所以一直没出大问题,只不过主角们都碰巧凑到了同一个宗门。
至于为什么是同一个宗门……主角得是最强的,主角的师门也得是最强的,而天下不能同时有两个最强的门派。
直到郦姎这个倒霉蛋横空出世。
五本书的反派设定莫名其妙地重叠,还恰恰巧巧都叠在了她身上,她一个人应付不来,于是系统被天道派来帮助她。
郦姎想到此,突然心生疑虑:为什么系统知道她应付不来呢?就算没有系统,她也会被剧情推着走才对,只要随波逐流,不一样可以完成吗?
就像她从前“喜欢”沈寒栖,天天缠着他,送他新制的糕点,在他门前放新生的柳条,一厢情愿地给他缝并不华美,面料普通的斗篷。
系统不来,她也依旧会“喜欢”着沈寒栖。
“你还挺聪明的。”系统由衷的夸赞拉回了她的思绪,郦姎收回了杂念,问道:“我明天还有任务吗?我得找个黄道吉日下山把竹笋卖了,顺便扯两块布,裁两身新衣裳。”
没有人会不喜欢新衣裳,郦姎也不例外,为此还练就了一身好手艺。她裁衣的技术能称上玄霄宗数一数二的好,都是她小时候练成的。
脑中响起“刷刷”两声,像书页在翻动。系统看了看,遗憾地开口:“抱歉,你明天还有任务。”
郦姎不满:“到底是什么任务,太难我就不干了。”系统赶紧哄道:“很简单,顺利的话不用半刻钟就搞定了,在沈寒栖院门前放一束桃花。”
郦姎麻木地说:“好吧。”过了一会儿,她又语不惊人死不休:“是要我向他示爱吗?”系统闻言,一惊:“啊?”
郦姎的语调平平静静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啊。 ”
系统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更委婉一点。”郦姎坐在板凳上,头疼地看着眼前的脏衣服:“有什么好委婉的,要是有人能帮我洗衣服就好了,我真的不想洗衣服。”
系统安慰她:“没关系,等你完成剧情就会得到一笔很可观的报酬,到时候你可以请一百个人帮你洗衣服。”
郦姎的眼睛刷地亮了亮:“一百个太多了,我要五个就好。一个洗衣服,一个打扫屋子,一个做饭,一个陪我玩。”
系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只有四个啊,另一个呢?”郦姎忽然恶狠狠地说:“另一个挖竹笋!”
系统略带无语地说:“皇帝还用金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