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厅里,苏家一家人将苏君儒围在中间,尤其是大夫人,一边念叨着儿子又瘦了,一边又责怪苏泰不阻挠儿子远游,路途若有危险该如何。
“二哥哥,你回来晚了,待会儿我单独给你吹上一曲,我的笛子又有长进了。”清鸢拉着苏君儒的袖子撒娇。
“说吧,又想讨什么赏了?”
“还是二哥哥了解我。肘子得两盘,崔记得梅花糕,东街的糖葫芦,花家的芙蓉酥,还有闲云斋的荷叶鸡。”
清鸢一边念着一边流口水。
“好好好,给你买。小馋猫。”苏君儒刮了刮她的鼻子。
“二哥哥,西域好玩吗 ”清鸢接过苏君儒递给她的一个布袋子,里面有许多颗宝石,颜色和质地都很漂亮,随便一颗就价值连城。
“你呀,就知道玩了,赶紧放你二哥哥去休息吧。”大夫人将这小宝贝哄着,说一会儿让护卫带她去花灯节。
“你的笛子我改日再听,西域的事我会讲给你的,先放二哥去整理行囊吧。”苏君儒讨饶。
苏君儒行了礼去休息。
清鸢可兴奋起来了,怡芳街的花灯总算开始了,她要好好去逛逛。
一路上清鸢蹦蹦跳跳,远远就瞧见了相思桥。
相思桥过去就是怡芳街,只见相思桥上布置了许多灯笼,桥上灯火通明,仿佛仙桥架在河上。
走过相思桥,怡芳街上热闹非凡。年轻的女子和男子或赏花灯‘猜各种字谜,或放河灯‘孔明灯。
商贩也无需吆喝,摊前自有客人。
桥下各种摊点,有一个显眼的算命铺子,生意冷清,另一边是一个卖面具的摊子,生意却异常的好。
买了一袋栗子正吃得尽兴的清鸢嚷着要买面具。
“小姐,看看这个桃花仙面具,很受年轻小姐喜欢的。”商贩热情揽客。
“那就这个吧。”
“好嘞。”
清鸢戴上面具,突然看见相思桥上,萧惊衍戴着襄王面具往下走来,不禁一阵紧张。
“姑娘留步,要不要小仙为您算上一卦。”
算命摊是一个白须飘飘的老人开着,他开口叫住清鸢。
“好。”苏清鸢便稀里糊涂的坐在了算命摊子边。
仙翁一样的老人说了句“得罪了”看了看她的手。
过了会儿,老人抚了抚白须“小姐,您这是一朝红鸾星动,前方是迷途啊。您这次的情劫可不止一个啊。”
苏清鸢面露困惑“我这都定了亲了,怎还会有情劫?”
“人走这世上一遭,很多东西是不必追究那么细致的,凡要经历的都是体验,小姐不必担心。”老人笑眯眯地。
“那我这姻缘可是定下的。”
“没有什么是一定的,也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老人讳莫如深。
“小姐,别信江湖术士胡诌的话,咱们去放河灯吧。”绿玉小声劝说。
“好吧,绿玉,给他一锭赏钱,咱们走吧。”
“是个好心的小姐。”老人拿着赏钱看着她的背影感叹。
苏清鸢捧着一盏莲花形状的河灯望着河面发呆。
自己还不到及笄的岁数,连情爱是何滋味都不知道。可再过半年她就要嫁人了,夫君也已经见到了。
是个很俊且都城女子人人都羡她的男子,她应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难道萧惊衍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吗?
“还请老先生给我也算上一卦。”在清鸢走后,萧惊衍也坐在了算命铺子旁。
“公子未来仕途多坎坷,情路多波折。”这先生是一点也不嘴下留情。
“还请问先生,刚刚那位小姐算的什么卦?”他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未来的曲折。
“小姐红鸾星动。”
“哦?是吉是凶?”萧惊衍眼睛一眯。
“看小姐是有福之人,必然是吉兆。”这老先生也是看出面前的人不好得罪了。
“先生高见,赏。”随即,也丢下一锭银子和侍从走了。
苏清鸢把河灯放下,看着上面纸条上的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