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都城苏府。
苏清鸢刚回到府中,还未及换下大衣,就收到了北境传来的急报。
侍女捧着密信,脸色惨白地跑进书房:“郡主,北境急报!萧统领与胡族和谈,遭人刺杀,胡族副统领哈赤勒被杀,和谈破裂,胡族已决意开战!”
苏清鸢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
她猛地站起身,双腿微微发软,指尖冰凉得刺骨。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和谈破裂了?
战争要开始了?
她明明让萧惊衍与胡族和谈,明明想着让他早日回都城,明明盼着他们下次相见时,能解开所有误会,好好说说话。
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原以为这次和谈能顺顺利利,北境边境百姓不再受胡族侵扰,战争终将能结束。而萧惊衍也能早日返回都城。战争一旦开始,那便是血流成河,民不聊生。萧惊衍和一众将士的安危也处在未知之中。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惋惜,心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他们下次相见,又要等到何时?
她答应过他,下次相见有话要说。
可现在,她只希望他能平安。
窗外,夜色渐浓,都城的灯火明明灭灭,映照着苏清鸢苍白的脸庞,也映照着她心中无尽的牵挂与担忧。
而北境的营帐里,萧惊衍正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胡族”二字,眸子里寒光凛冽。
战争,既然避无可避,那他便迎战。
他会打赢这场战争,会活着回到都城,会兑现对她的承诺。
等他。
苏君儒的死士营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刺杀任务成功。苏君儒为他们摆了一桌庆功宴。
苏君儒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地立于雕花圆桌旁,眉眼间褪去了平日在人前的温润谦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冽与阴鸷。
“诸位辛苦了。”苏君儒抬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任务,办得漂亮。”
桌前的死士纷纷起身,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响。为首的死士抬头,目光恭敬地看向苏君儒,沉声道:“能为公子效力,是我等的荣幸,公子志在四方,乃是要做大事之人,我等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死士也齐声附和,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愿为公子效死,此生不悔!”
他们跟随苏君儒多年,深知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苏家二公子,心中藏着何等远大的抱负,绝非池中之物。跟着这样的主子,即便刀山火海,也值得一搏。
苏君儒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起来吧,今日摆下这桌庆功宴,便是犒劳诸位的付出,从今往后,诸位依旧蛰伏,待我号令,再行出动。”
“谨遵公子吩咐!”
众人起身落座,举杯共饮,酒杯碰撞之声清脆,却掩不住席间暗藏的杀机与野心。
苏君儒轻抿杯中烈酒,视线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刺杀成功,胡族与大夏和谈再无可能,大夏与胡族之间,那层薄薄的和平面纱终将彻底撕碎,战火,很快便会席卷北境。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乱世出英雄,唯有战火纷飞,他才有机会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野心,站到那万人之上的位置。
果不其然,不过三日,胡族暗使被杀的消息传遍朝野,胡族王庭震怒,当即撕毁此前所有议和盟约,集结百万铁骑,大举进犯大夏北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沉寂多年的大夏与胡族,终于彻底撕破脸面,全面开战,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北境大地,百姓流离失所,边关告急的文书,如同雪片一般飞入京城。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主战主和之声争论不休,最终,皇上下令,命大军即刻北上,抵御胡族入侵。而此时,早已在军中蛰伏许久的萧惊衍,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