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谨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阿鱼。”
宋知鱼大口喘气,忽然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愣了一下。
她缓了缓心神,抬眼望向灵力袭来的方向。
半步化神。
若是真身在此,这点修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可眼下她只是一缕元神,前段时日又耗费了大量精血,还被人皇重创未愈……这下可有点棘手了。
白雾散开,来人终于现出真身。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穿得深沉,目露凶光,眉间却带着几分惊疑。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能挡下他全力一击。没听说六皇子身边有这等能人异士。
他冷哼一声:“倒是有几分本事。”
宋知鱼眉梢微挑。呦,装大爷装到她头上了?她可不是只有几分本事。
一旁的赵谨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挣开,空出的那只手悄悄凝聚灵力。
赵谨察觉到,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指。
嗯?
手中灵力散去,她疑惑地看向他。
赵谨往前走了两步,将她挡在身后。
“谁派你来的。”
那男人笑了笑,口吻中无半分恭敬:“六皇子,谁派老夫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在这儿。”
“刺杀皇子,哪怕你修为再高,恐怕也不能与整个皇室作对。”赵谨声音冰冷。
闻言,男子仰头大笑:“整个皇室?派我来杀你的,不就是皇室之人吗?”
意料之中,并无意外。
“是太子。”赵谨道出幕后主使。
男子止住笑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倒聪明。”他双手凝聚灵力,“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话落,那群倒下的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连同男子凌厉的攻势一同袭来。
赵谨当机立断,掷出一物。
一枚莹白的珠子悬在半空,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强悍的灵力波动从那小小的珠体中涌出,如狂潮怒涛,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是那枚空间秘宝。
珠身震颤,周围的空间开始疯狂扭曲、撕裂,一道幽深的裂缝凭空浮现,仿佛有人将虚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男子大惊,飞身扑上前想毁掉裂缝,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灵力震开。空间扭曲得更厉害了,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这边,宋知鱼还没反应过来,赵谨已拉住她的手,闪身没入裂缝。
周围的景物开始疯狂旋转,天旋地转间,她有些不适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带着清冽皂角香的怀抱。
那双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还有急促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耳膜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落到实地。
“殿下。”一道耳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宋知鱼睁开眼,入目的是一截微微起伏的胸膛。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那日因为共感撞见小汤圆沐浴的场景……那个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赶紧掐灭。
不对,他还是未成年!
宋知鱼,你真的是堕落了啊!
她猛地拉开两人的距离,转过身去,这才发现他们正站在一片林子里,前方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颇为眼熟的人。
那人正笑眯眯地盯着他俩。
宋知鱼眼睛微眯。这人不是上次成衣店的店老板吗?
赵谨轻咳一声,眉目间带着春光。
“李叔是自己人。”他说。
宋知鱼瞥了他一眼,居然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承认是他的人。
“哦,所以上次六殿下还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初来成衣店铺,为小宫女一掷千金的戏码?”她打趣道。
他抿了抿嘴,乖巧认错:“姐姐莫要怪我。”
呵。
宋知鱼没接话。
赵谨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宋知鱼扯了扯嘴角,没理他。
赵谨转头看向一直默默候着的李叔。
“李叔,安排好了吗?”
李叔慈祥一笑,恭敬行礼:“回殿下,一切妥当。”
说着,他抬手示意。林间现出一辆豪华又不失低调的马车,车帘是上好的锦缎,车壁雕着缠枝纹。马车旁立着一排暗卫,个个气息沉稳,修为不凡。
暗卫齐齐跪下。
“殿下,接下来便由属下护送您和宋姑娘前往南境。”李叔到。
“呃——”
一男子胸口插着一把极为凶煞的剑,双目怒瞪,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会命丧于此。这男子赫然便是方才半路截杀的那位半步化神修士。
修长的手指握住剑柄,利落地拔出,甩了甩剑上的血珠。持剑人一身黑衣如墨,面目俊朗。
他冷哼一声,地上的男子便彻底没了声息。
玄夜望向四周残余的灵力波动,还有空间撕裂后未曾散尽的余波。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