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回过神来时,岑家家主也被年幼的岑溪拿剪刀捅了。
一时间,岑家这对夫妻双双进了医院。
从那之后,林棉就疯了,她说她嫁了个坏人,又生下了一个翻版的小坏蛋,她这辈子失败至极,逃去了疗养院,再也没出来过。
倒是乔平很心疼岑溪这个小孩,收留了他一段时间,后来岑家家主来要了回去。
和林棉不同,岑家家主很喜欢岑溪,因为他喜欢一个足够疯狂,足够狠毒的继承人。
乔平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岑溪,即便她自己日子也不那么好过,她在活着的时候依旧对陈越荀说,如果可以的话,帮她,帮林棉阿姨,看看岑溪,别让这小疯子走上他父亲的路。
别成为一个如他父亲愿的小坏蛋。
陈越荀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
岑溪就像那头不行走在轨道里的野马,一去不复返,万里奔腾地搞坏事。
虽然陈越荀也没想过管。
毕竟岑溪一直很有分寸,他疯归疯,却总是能比他亲父棋高一招,岑父对岑溪的疯也很满意。
这对父子的关系,不是世俗层面上的父子关系可以概括的。
更像是养蛊关系。
岑溪像是岑父养出来最好的蛊王,但这只蛊王只等着有一日反咬饲养者一口,却不知这也是饲养者最想看到的。
陈越荀道:“我不管你找我做什么,总之不见。”
岑溪语气轻佻起来:“你确定?”
陈越荀果断道:“我确定。”
岑溪肉眼可见失望下去:“好吧,既然这样…”
还没等岑溪说完,电话就被陈越荀挂断了。
和岑溪这个真疯比起来,燕修之简直傻得可爱。
傻乎乎的燕修之挂完水终于醒过来之后,对上的就是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笑眯眯的,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燕修之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那人笑眼更弯了,伸出手对燕修之道:“我是谁?我叫岑溪,燕修之是吧,你长得真可爱。”
燕修之迟疑地转了转头,问:“你怎么进来的?”
岑溪:“因为我是陈越荀最亲近的人。”
燕修之敏锐捕捉那一丝奇怪的气息,他毫不犹豫道:“你骗人。”
岑溪笑意盈盈:“为什么说我骗人,是不相信我是陈越荀最亲近的人吗?可是他都放任我出现在这里了欸~”
燕修之斩钉截铁道:“我是说,你不是狗爹放进来的,你骗人。”
“狗爹?”岑溪在嘴里咂摸了一下这个称谓,在心中暗自取消陈越荀,却又觉得很是亲昵,看来眼前人和陈越荀关系确实不一般,他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燕修之道:“直觉。”
岑溪嗤笑:“那你还真是跟狗一样敏锐。”
燕修之左看右看,见不到那医生,于是开口问:“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医生呢?”
岑溪撇了撇嘴,打开一旁的衣帽间,被五花大绑的家庭医生正在里面唉声叹气,眼见衣帽间门被打开,气也不敢叹了,只敢笑着问:“我看完病,输完液了,能走了吗?”
燕修之见状盯着岑溪了然道:“你是坏蛋!”
岑溪,“……”
他摆摆手,道:“我可不是坏蛋,你见过哪个坏蛋不劫财也不劫色的?”
燕修之抓紧被子,警惕道:“你还要劫色?”
岑溪无言:“你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燕修之:“体育老师不教语文。”
岑溪懒得和他掰扯,他从一旁拿起一块电子锁,告诉燕修之:“你不是问我怎么进来的吗?就这么进来的,我伪装成这里的工作人员,从世纪花园的消防通道进来,然后卸掉了这里的智能门锁,这个锁简直是人工智障,好拆得很,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帅。”
燕修之盯着他看了一会,认真道:“你有病。”
岑溪随手将锁抛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地窝了进去,道:“我确实有病。”
燕修之歪着头,不理解道:“你是来找我的,找我做什么?”
岑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他长得不差,眉眼弯弯,圆脸,皮肤又白,像极了糯米团子,本该是天真无邪的长相,偏偏始终挂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
他轻声说道:“过来确认一下陈越荀那傻子会不会再上当受骗一次。”
岑溪懒洋洋道:“看来应该是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