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诊治完成的时候,伊恩还在联系能够接收克莱尔的医院,上级的反馈很快,他们非常重视这起案件。
但他们的态度无法左右医院的想法。
大多数医院一听到安置星和不明病症昏迷的儿童,就立即表示了拒绝。
年轻医生走出门,把病历反馈给了焦头烂额伊恩,根据这位先生的留证要求,他还专门打印了纸质病历。
没想到问题的解决反而引起了他的不满。
伊恩皱着眉头质问:“不是检查不出来吗?”
“刚刚确实是这样,但是外院的医生刚好有过案例。”
伊恩浏览了一遍病历诊断,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严重的症状竟然都不算是病。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都检查不出来?政府资金扔进银河里都比投给你们有用?”
病因简单并不能代表就容易诊断出来,医生对于伊恩的态度稍有微词。
但出于逃避麻烦的心理,他并没有和伊恩吵起来。
尽管儿童监管部门怎么都管不到医院,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习惯被骂是吃他们中央星间政府饭的第一节课。
医生只能遗憾地表示,这实在是少见的情况。
“就当没有这份简历,等我联系到人转院知道吗?”伊恩发够了脾气,随后撕掉了这份病情诊断。
医生看着麻烦的一地碎纸:“呃,那病人苏醒的话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
“不是早就讨论出来了吗?监控太多,没有人权,得不到尊重,不就这些吗?我真不知道你们开那么多次会是为了什么?”吉纳维耶芙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尝试关掉面前的影像。
因为安置星移民叛逃的事件,她已经来中央星系开了足足7次会议了。
听说还有前二十次,只是没有叫五个自治星系的统治者。
“所以我们才要有所改进,我们聚集在此也是为了这件事。”银星将军坐在主位上耐心解释。
他一头白发,俨然已经步入身体机能严重退化的年纪了。
吉纳维耶芙耸耸肩靠在椅背上:“好吧。”
银星将军虽然是中央星系的发言人,实际权利并不比自治星系的统治者大。
全部六个星系的存在是平起平坐的,而被一个被人民供养的政府和被内阁约束的将军,话语权自然是不如掌控一切的执政官。
但吉纳维耶芙不会和银星吵架,一是她不欺负老人,二是中央星间政府内阁的所有成员都在现场,她没傻到和对面七个人吵架,
“我们在之前几次讨论了这些叛逃者们的日常表现,这些人在日常就表现出了孤僻,难以相处的特质,我认为这与最终事件的发生有些不可分割的联系。”其中一个议员对着几人中间的圆岛模型开始进行了自己这次的陈述。
吉纳维耶芙叹了口气,一人讲半小时,加上提问环节,又得五六个小时才能散场。
之前的七次会议,她都已经摸透了在场所有人的态度,现在总得分成两派,部分认为安置星的管控还需要收紧,另一部分则认为需要给安置星居民与星际公民相同的生活待遇。
银星将军哪条都没有表现出过分青睐。
星间政府在没事儿做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折腾无监管区移民,来来回回反复刷业绩。
这次发生个叛逃事件,可真是足够这些人发挥了。
但为什么要折磨她?
没想到几轮唇枪舌剑下来,没一点儿新东西。
吉纳维耶芙听着前几次都被说烂了的观点打了个哈欠。
还不如第一次会议时候,提出对无监管区进行监管这种废话反而有点意思。
“我个人的观点是基因论还是有道理的,祖先犯过重罪的话,后代的犯罪率很明显超出普通人。”一个议员在圆岛上调出了一段新的数据,“这是新得到的数据,在叛逃者的家人之中,看,这是触犯遗弃罪的人数,只有不到一半的成年人,愿意抚养自己的血亲,听起来多可怕。”
“可怕在哪里?”吉纳维耶芙身边一身青色礼服的男人提问。
他是绀青星系的元首,青叶,可能是这位议员提出的新证据让他来了兴趣。
“又不是他们选择让孩子诞生的,不愿意抚养也太正常了吧,不如说你们审核的时候为什么会允许一对有出逃倾向的夫妻拥有孩子呢?”
“我们也考虑过相关原因,所以做出了一定的让步,这些犯了遗弃罪的移民并没有真正按照遗弃罪进行判刑。”
“你们如果把开会时间拿出来完善法律,就会发现,这种情况压根就不应该算作触犯遗弃罪。”
吉纳维耶芙玩味地看着二人,青叶这个人没那么好心真的替无监管区移民说话,他只是单纯的爱挑刺儿。